下一刻,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彻餐厅。
【检测到有玩家意图破坏家庭和谐,已经触犯了规则,现降下惩罚,本次惩罚仅作警告,希望玩家不要再犯。】
与先前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出现,这次响起的是凄厉的女声。
林菀感到又无数根棍子在疯狂击打自己的左腿,彻骨的疼痛令她无法顾忌身为豪门贵妇的形象,一边哀嚎著一边在地上疯狂打滚。
距离她最近的江临清楚看到妻子的模样,顿时被她痛苦扭曲的面孔丑得后退了几步,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偏偏这时候痛苦难当的林菀迫切需要一个依靠,她几乎是挣扎着朝江临爬去,见到江临的动作后愣了一瞬,随即像要拖人下水的恶鬼一样狰狞著更加用力地往他身边爬。
江绿萝则是早已被吓傻了,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季行泽冷漠地看着这一家三口,收起红本本。
下一个灯光明灭的功夫,他已经消失在餐厅。
江心屿在顶楼的花园,躺在玫瑰花海中的懒人沙发上看日落。
季行泽端了盘新鲜的荔枝上来,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颗一颗剥给她吃。
落日与晚霞,玫瑰与美男,江心屿觉得人生巅峰应该不过如此。
然而想到楼下那一群,她叹了口气,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一些?”
季行泽将一颗新剥好的荔枝递到江心屿嘴边,见她张嘴吃下,垂眼去剥下一颗,用沉静的声音说道:“你能在他们身上花心思,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到他心都偏到太平洋的发言,江心屿把视线从晚霞上收回,移到季行泽的脸上。
季行泽仿佛习以为常,伸出手放到江心屿下巴处。
“吐出来。”
江心屿听话地把藏在脸颊里好几个圆滚滚的荔枝核吐到他手里。
季行泽把沾著口水的荔枝核放到托盘上的小型垃圾篓里,问她:“还吃吗?”
江心屿点头:“吃。”
被人这么伺候着,当然要继续吃。
然而季行泽却是拿起旁边的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不能再吃了。”
江心屿满脸无语地看他,心说那你还问吃不吃。
似乎是明白她在想什么,季行泽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片刻的冰山融化,低沉的声音也温柔了几分:“你喝了红酒,吃多了荔枝容易低血糖。”
“那你还给我吃荔枝。”江心屿道。
季行泽有些无奈地放下毛巾:“不是你下午说要吃增城的挂绿吗?我让人紧急空运过来的。”
江心屿挠头,好像确实有这事儿来着。
下午那会儿看林家人信息看的烦,她就把季行泽的名片扒拉出来,提了这么个无理的要求。
她重新转移视线,继续看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落日,问道:“楼下情况怎么样?”
季行泽言简意赅地点评:“五毒俱全。”
江心屿闻言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到晚上会更热闹。”
想起游戏简介,季行泽沉默。
被恶鬼看上并侵占的城堡,到了晚上可不得热闹非凡吗?
林菀那一大家子姓林的一共二十二个人,除了舅姨还有她的表兄妹们,以及表兄妹们的不学无术早早辍学的孩子们。
一家子像是寄生虫一样,趴在林菀这个靠着与江溯美貌有三分像而进入豪门的女人身上疯狂吸血,这样还不够,他们还企图融入江家,让江家偌大的基业为他们所有。
他们把贪婪刻在了骨子里,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夜幕降临,一群林家人发现只要不起内讧,不做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基本上就不会有系统惩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敢分散各回各屋睡觉,就干脆聚在一楼的客厅里。
江家的客厅够大够宽敞,容下他们一群人都还显得空旷。
他们有的缩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地毯上,全都沉默著。
一群空口白牙、谎话连篇的小人,全都害怕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触碰到第二条规则。
江临独自回了自己的卧房,江绿萝则陪在一条腿腿骨全碎了的林菀身边。
别墅里的其他干实事儿的佣人并未被拉入游戏,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他们亲力亲为,包括包扎伤口。
然而林菀和林家耀都没有伤口,他们的皮肉是完好的,骨头却已经粉碎,于是就只能这样硬挺著。
林菀已经疼到麻木,脑海里不停回放著丈夫当时那嫌恶的表情和眼神,只觉得心痛如刀绞。
那弃如敝履的模样,让她再次清楚明白自己在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