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语落,丁显面露不忿。
“平水镇药田灵药自有道童采摘,程道友就无需操心了。”
他已听说顾青拒绝了陈业的招揽,如今一开始就让顾青离开五丰观干活,是何意图十分明显。顾青一个初入练气一层,连术法都未修行,出外遇到天理教修士不就是死路一条吗?纵是能驾驭异虫对敌,可又能坚持多久?
在外掠过的天理教修士,可不会一次只出现几人而已。
程秀当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冷开口,“整个五丰观,无人反驳我护法堂的调遣,你药堂这是准备忤逆吕副观主?还是说,没将护法堂放在眼中?”
“你……”
丁显被程秀用吕副观主这么一压,愤怒的话也只能往肚子咽。
丁显再言,“我那顾青师弟初入修行,对灵药采摘经验不足,需要换个人。”
“如今整个长平县都乱了,人手严重不足,哪还有人手让你换来换去。”
说罢。
程秀没再理会丁显,继续安排药堂其馀人。
安排完后,丁显还想再说,但程秀又是一句话压下来,“别的堂对护法堂的安排毫无意见,怎么就你们药堂如此多事?若不想去收药,那就去追杀天理教修士。正好也让我护法堂修士休息休息,少死伤几个。”
此言一出,丁显彻底无话可说,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可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因为他清楚,今日会将顾师弟安排出去,明日就会让他们去送死。
而且这程秀三番两次提到别的堂,显然就是想借此机会威胁药堂修士站队。
谁若忤逆陈业,那就是下一个顾青。
“唉。”
程秀一走,丁显只得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顾青的未来,也看到了药堂的未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青走入药堂,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询问丁显。
“丁师兄,师父呢?”
丁显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顾师弟……”
“没事,师兄,我都已听到。”顾青神色如常,心中杀意不由得再添几分。
“抱歉,师兄无能。”丁显下意识一顾青要去找师父帮忙,于是无奈再道,“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在内院。但你就算去找他也无济于事,一旦师父开口强行将你留下,陈业定会直接将师父告至吕副观主那,定一个忤逆之罪。”
如今五丰观行事依旧可以咬牙不站队,但若是忤逆副观主意志,那就是最大的过错。
“师兄,我找师父是别的事情。”顾青没有立刻说鬼遮叶之事,避免药堂之中有陈业的人。
“那你去吧,师父就在内院藏法楼。”丁显应声。
顾青一抬手,迈步离去。
不过刚一转身,看到的却是药堂一双双隐有不安,多为无奈与担忧的目光。
……
很快。
顾青来到藏法楼外。
“师父,弟子顾青求见。”
藏法楼中正在翻阅典籍的陆行之目光一凝,将书合上,迈步从藏法楼中走出。
“为师也无能为力,届时你只能跟在你师兄身旁寸步不……”陆行之同样无奈开口。
其实陈业在调遣药堂人手时,他就在场,顾青被挑中前往平水镇之事他也反驳过,可一开口就被其馀护法、管事言语堵塞,半分机会都争取不到。
“弟子不是为此事,而是鬼遮叶之事。”顾青开口。
陆行之蹙眉,“鬼遮叶三颗药种都死了?”
“不是……师父,还请借一步说话。”顾青目光警剔地掠过那几名看守藏法楼的修士。
也就是这一眼,陆行之面容瞬间变得精彩,“你小子不会是……”
陆行之当即将顾青带到一旁,抬手间立下一道灵气隔音屏障,阻隔声音外传。
“三份中成了几份?”
陆行之满是期待地询问。
顾青谦逊道:“幸有师父心得帮助,弟子第一次尝试蕴养药种就成功了。”
“第一次就成功了!”
陆行之脸上骤然绽放欣喜。
之前他还愁,该怎么给玄清院上供鬼遮叶。
他那几位弟子不是左道修士,光蕴养药种那一步就很艰难,之前十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他倒是成了,可他堂堂一堂管事,总不能天天守着鬼遮叶,不顾其他事务吧。
可如今顾青初次便成,这对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