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顾青脑海中立刻迸现出天理教三个字。
顾不得多想,顾青赶忙匆匆回到五丰观正殿。
此刻的五丰观正殿之外已匆匆赶来不少道童,他们站在正殿之外神色凝重议论纷纷。因为绝大多数人还没有从前些日子的五丰观之乱中缓过来。
若是此刻再出生死存亡的大事,那对他们来说,前方生路恐怕极为缈茫。
当顾青越过众道童走入正殿之中,殿内也已汇聚不少道长。
师兄丁显、李福等人都已赶到。
顾青行了一礼后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丁显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福眉头皱成川字道:“十有八九跟天理教有关。”
话音落下。
陈业、陆行之等一众练气六层修士匆匆入殿,这让众道童不敢再议论一句。
也瞬间将殿内紧张压抑的气氛再度推至顶点。
顾青甚至能听到旁人粗重的呼吸声。
而抬眼看到一众练气六层修士的凝重模样时,顾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难道天理教欲要复灭五丰观?
连培养鬼遮叶的时间都不给他?
带着不安,顾青等到了吕颂。
吕颂负手入殿,脚步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间一样。
砰!
砰!
砰!
待其在最上方站定,一番话便让众人面色惊变。
“刚才贫道收到消息,玄清院叛徒,也就是前些日子导致五丰观大乱的罪魁祸首邓回,从前日开始带领天理教修士对长平县内杂家旁门出手。
凡没有投靠他们者,都逃不过身死下场。截止于今日一早,已有上百杂家散修身亡。
不仅如此,天理教修士还不断劫掠我五丰观在长平县各处的产业与资源,短短数日损失就已不容小觑。再这么下去,我五丰观必被其缓慢蚕食……”
听着吕颂让人心惊的言语,顾青呼吸渐渐加快,脑子里也再度闪过邓回的面容。
但在他看来,天理教或许想对付五丰观,但邓回绝对不是那种人。
毕竟相比起筑基道果而言,其他都太轻了。
他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杀人,十有八九想借助天理教的手将水搅浑,然后趁机浑水摸鱼找到自己。
甚至他可能已有猜测,毕竟他成为陆行之亲传的消息绝对已经被天理教的人知晓。
那邓回如今可能是想逼他出五丰观!
毕竟一旦五丰观产业受到影响,就会直接影响上供给玄清院的年供。
年供一旦缺失,五丰观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比被天理教搞得鸡犬不宁更大。
这样一来,五丰观一定会派修士镇守、巡查那些产业。
可直接派练气中期修士,属于浪费,所以最先干这些活的就只能是境界较低之人。
这种情况,就是算管事亲传,也得做事,不可能一直留在五丰观内。
“这邓回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只要我不出去五丰观,问题应该就不大。”
想到这,顾青心才稍稍定了一些。
然而。
吕颂接下来一番话让顾青神色骤然一变。
“从今日起,五丰观内所有修士由护法堂统一调度,无人可以例外。”
说罢,
吕颂迈步离去。
留下顾青一脸懵。
说是由护法堂统一调度,说白了不就是让陈业安排吗?
“这就有些麻烦了。”
顾青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陈业。
而陈业在一个转身时,目光也不由得掠过了他。
两眼交汇。
倾刻之间。
可顾青却看到了很多。
“五丰观培养诸位多年,如今该是诸位为五丰观做事的时候了!首先是药堂,你们是重中之重。药堂的人必须全都动起来,绝对不能有一人松懈。”
陆丰一句话就直接断了顾青留在五丰观不出去的念头。
……
待从正殿离开后,顾青完全没了回住处的念头,而是直奔后山阴地而去。
如今他体内阴法还有五成,还能继续培养鬼遮叶。
若能将第一株鬼遮叶培养出来,应该就能去自家师父那做做文章。
回到后山阴地后,顾青也顾不上养碎空锹甲虫,当即全力以阴法蕴养鬼遮叶药种。
同时碎空锹甲虫也在一旁严阵以待,提防异虫对发芽的鬼遮叶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