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雪地对质,雷霆手段震四方
    大清早,太阳刚从雪线里冒出个红边,王家坝的生产队大院门前就围满了端着大烟袋、抄着袖子的社员。

    一辆胶轮大马车“通通通”地碾碎了路面上的薄冰,稳稳地停在了大院正中央。

    车板子上,两条大麻绳把王二狗和刘大脑袋捆得像两个刚出锅的肉粽子。两人的黑棉袄上全是昨晚滚出来的泥水,在寒风里一冻,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冻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恶人先告状,老狐狸变脸

    “哎呀呀!这不是二狗吗?赵铁山,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王家坝的党支部书记王满仓披着一件老羊皮大衣,嘴里叼着个烟袋锅子,急匆匆地从大院里快步走了出来。一瞧见自个儿的亲侄子被绑在车上,王满仓的脸色登时黑得像锅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转头冲着赵铁山发难:

    “赵铁山!你现在当了县里的典型,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大清早跑来俺们王家坝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公社的王法?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老子掀了你的马车!”

    随着王满仓一嚷嚷,周围几十个王家坝的年轻壮劳力登时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攥着扁担、铁锹,眼神不善地瞪着赵铁山几人。

    大壮眼睛一瞪,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赵铁山一把伸手拦在身后。

    赵铁山从车辕上跳下来,脚下的黑布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个结实的脚印。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件用红布包着的铁家伙,“哐当”一声丢在了王满仓脚边的积雪里。

    那是一把沾着干涸血迹和土渍的菜刀。

    “王支书,王法两个字,不用你来教我。”

    赵铁山双手往袖子里一抄,冷冷地瞅着王满仓:

    “昨晚后半夜,这两个东西拿着菜刀,撬了咱联合体加工厂的药材大库。王二狗不仅拒捕,还拿菜刀朝我脑袋上劈。要不是老子练过几天下盘功夫,今天躺在车板子上的,可就是我赵铁山了!”

    抬出红头红章,一击砸碎死穴

    王满仓瞅了一眼地上的菜刀,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个儿这侄子是个蠢货。但他长年当支书,油滑得很,眼珠子一转,老脸上立刻挤出一抹假笑:

    “铁山大侄子,瞅你说的,这其中肯定有啥误会。二狗平时就爱喝两口,昨晚指不定是喝猫尿灌马汤走错了道。这样,今儿个叔做东,咱在村里杀只鸡,叔让他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儿咱私底下抹了,成不?”

    “抹了?”

    坐在一旁马车上的小五道沟队长冯建业冷笑了一声,一口唾沫啐在雪地上:

    “王老蔫,你算盘珠子打得太响了吧?走错道能走到赵家屯去?走错道能带把菜刀去撬铁栅栏?实话告诉你,那大库房里不光有赵家屯的天麻,还有俺们小五道沟、大柴沟和刘家峁明春的黄芪种苗!”

    大柴沟的李满仓也跨前一步,大皮帽子一摔,扯着嗓子吼道:

    “对!这俩贼骨头是要断了咱四个村子几百号社员的生路!今天这事儿要是能私了,老子大柴沟一百多号老爷们第一个不答应!”

    眼瞅着三个生产队长和赵铁山结成了铁板一块,围观的王家坝社员也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风向瞬间变了。偷鸡摸狗不犯大忌,但断了几个村子社员的活路和分红,在当年的农村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王满仓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冷汗,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盯着赵铁山:“赵铁山,你今天到底想咋样?真要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

    赵铁山冷笑了一声,缓缓从中山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了昨天刚在县里拿到手、还热乎着的红头批文。

    “王满仓,看看这是啥。”

    赵铁山把批文抖得哗哗直响,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塞北的寒风般刺骨:

    “这是县长亲自签批的‘全县农业创新专项扶持资金’文件。上面盖着县政府和县财政的大红印章!县里明确说了,赵家屯中草药种植加工厂,是全县搞活农村经济的排头兵。

    这两个东西昨晚撬的是库房,但在国家法律里,这叫**‘恶意破坏国家重点集体扶业、盗窃公家财产’**!周远山怎么倒的,你王满仓应该还没忘吧?你今天要是想护短,成,大壮,调转车头,咱直接把人拉到县公安局去!顺便把这份口供也交给县委陈书记,让他老人家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故意跟县里的政策唱反调!”

    老狐狸认栽,威名震慑方圆百里

    “别!铁山!大侄子!千万别!”

    一听到“县长签批”、“破坏国家资产”,甚至是“周远山怎么倒的”,王满仓浑身的骨头架子像是瞬间酥了,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太清楚周远山的下场了,那可是说抓就抓,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要是赵铁山把这事儿往县里一捅,再扣上一顶“指使破坏典型”的帽子,他这个王家坝的支书不仅当到了头,全家老小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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