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带大壮,也没带王铁柱。只带了啸天,一把斧头,一杆猎枪,还有足够的干粮。
临走前,王桂芝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铁山知道她想说什么。
“妈,没事。我带了枪,有啸天跟着。”
王桂芝点点头,从灶房拿了几块干粮,用布包好,塞进他怀里。
“早点回来。”
赵铁山“嗯”了一声,背着包出了门。
他之所以一个人进山,不是因为信不过大壮和王铁柱。而是这次去的地方太远,来回至少三天两夜。大壮那身子骨,跟不上。王铁柱倒是能跟上,但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走不开。
更重要的是,赵铁山想一个人待几天。
有些事情,他需要想清楚。
进了山,啸天就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这狗对山里的路比他还熟,上次去棒槌谷就是啸天带的路。
赵铁山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看。
山里的秋天来得早,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林子里很静,只有风声和鸟叫。
走了大半天,到了上次歇脚的那个山洞。
赵铁山停下来,生了堆火,烤了两块干粮。啸天趴在火堆旁边,啃着他扔过去的骨头。
歇了一个时辰,继续走。
天黑的时候,到了棒槌谷。
赵铁山站在谷口,看着那片熟悉的地方。
谷子还在,比上次更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弯着腰。那几棵人参也还在,安安静静地长在松树下。
赵铁山没急着动手。
他在谷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又捡了些干柴,堆在窝棚旁边。
啸天在谷子里跑了一圈,跑回来,冲他叫了两声。
赵铁山知道,啸天是在告诉他——谷子里安全,没有野兽。
他生了火,坐在火堆旁边,掏出那块干粮,慢慢嚼着。
月光照进谷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赵铁山看着那几棵人参,脑子里在盘算。
那棵六品叶已经挖走了。剩下的还有两棵五品叶,三棵四品叶,还有几棵小的。
五品叶的,品相比那棵六品叶差一些,但也不差。拿到省城去,卖个三五千块不成问题。
但他不打算全挖。
挖两棵五品叶就够了。剩下的留着,等它们再长长。
细水长流。
赵铁山把干粮吃完了,靠在窝棚里,闭着眼睛。
啸天趴在他身边,耳朵竖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开始干活。
他先挖了两棵五品叶。这次比上次熟练多了,用鹿骨针一点一点地拨开土,把参须完整地取出来。
两棵参挖完,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赵铁山把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然后他又去看了那片谷子。
谷子已经熟透了,再不收就要落粒了。
赵铁山弯下腰,开始割谷子。
他没有镰刀,用的是斧头。一斧子下去,砍倒一片。虽然不如镰刀利索,但也能干。
干了两个时辰,割了差不多一半。
赵铁山直起腰,擦了擦汗。
啸天忽然叫了一声。
赵铁山停下来,竖起耳朵。
他听见了声音。
从谷口那边传来的。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赵铁山眼神一凛,迅速把背篓藏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又把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