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还在炕上趴着，后背结了痂，痒得他天天骂娘。
听说铁山又要进山，急得直拍炕沿。
“你等我好了再去！”
赵铁山站在炕沿边，看着他。
“等你好，得半个月。山里的东西不等你。”
王铁柱瞪着眼。
“啥东西这么急？”
赵铁山把那天药材公司老头的话说了。
“有大人物在高价收上年份的野山参，出高价。那老头说，要是能找到五品叶以上的，能卖几千。”
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
“几千？”
赵铁山点点头。
王铁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你去。我趴着。”
他又补了一句。
“给我留着份儿。”
赵铁山嘴角动了动。
“留着。”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带着大壮和啸天出发了。
大壮兴奋得不行，背上背着干粮袋，腰里别着镰刀，走几步就问一句。
“铁山哥，咱去哪儿找？”
赵铁山说：“棒槌谷。”
大壮没听过这地方。
“棒槌谷在哪儿？”
赵铁山指了指老秃顶子深处。
“翻过熊瞎子岭，再走二十里。”
大壮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走多久？”
赵铁山说：“走到地方，天就黑了。住一宿，明天找。”
大壮点点头，没再问。
啸天跑在前头，伤好了大半，跑起来还有点瘸，但精神头足了。
三人一狗，往深山里走。
过了熊瞎子岭，继续往东北方向。
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得拿刀砍开藤条往前走。
大壮一边砍一边问。
“铁山哥，这地方以前有人来过没？”
赵铁山说：“有。”
“那咱能找到不？”
赵铁山没回答。
他记得前世，有人在这片山里发现过几棵老参。
那是几年后的事了，现在那些参应该还在。
但山这么大，林子这么密，找到一棵参，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他只能凭着前世的记忆，往那个方向摸。
走到太阳偏西，眼前出现一道山沟。
沟不深，但很长，两边是缓坡，长满了柞树和椴树。沟底有条小溪，哗哗响。
赵铁山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到了。”
大壮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就是棒槌谷？”
赵铁山点点头。
他蹲下来，仔细看周围的地形。
缓坡，向阳，土质松软。坡上有柞树，有椴树，有灌木丛。沟底有水，潮气足。
这是长棒槌的好地方。
他站起来，说：“今晚就在这儿住。明天一早开始找。”
大壮爬起来，去捡柴火。
赵铁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用石头围了个圈，铺上干草。
天黑了，两人点了堆火，烤着窝头吃。
啸天趴在他脚边，啃着一块干粮。
月亮升起来，照在山沟里，白惨惨的。
大壮缩在火堆旁边，小声问。
“铁山哥，这地方有野兽没？”
赵铁山说：“有。”
大壮哆嗦了一下。
“啥野兽？”
赵铁山说：“野猪、狍子、狼，都有。”
大壮咽了口唾沫。
“那……那咱晚上咋睡？”
赵铁山说：“轮流睡。你先睡，后半夜换我。”
大壮点点头，往火堆跟前凑了凑，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打着轻轻的呼噜。
赵铁山坐在火堆旁边，看着月亮，听着山里的动静。
啸天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动。
后半夜，赵铁山把大壮叫起来换班，自己躺下睡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铁山就醒了。
他把大壮叫起来，吃了点干粮，开始找参。
找参是个细致活。
不能急，不能乱走，得一片一片地搜。
赵铁山带着大壮，从沟底开始，往东坡上走。
走几步，停一停，仔细看地上的草。
人参的叶子，和别的草不一样。
三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