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这是真熊胆！我们刚打的！”
马老头摆摆手。
“不是不收，是收不起。这颗熊胆，是极品。我这儿收，最多给个三五百，糟蹋了东西。”
他看着赵铁山。
“你去县里。县里的药材公司收这个，给的价高。你这颗胆，少说能卖一千。”
大壮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赵铁山心里也跳了一下。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样子，点点头，把熊胆包好，揣回怀里。
“熊皮和熊掌，卖给您。”
马老头笑了。
“好，好。我这就给你开票。”
他开好票，从抽屉里数出七百三十块钱，递过来。
赵铁山接过来，数了数，揣进怀里。
大壮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走出供销社，大壮还跟做梦似的。
“铁山哥，七百多块？咱们就这么赚了七百多块？”
赵铁山说：“嗯。”
大壮傻笑着，走几步蹦一下。
“我娘要是知道我有这么多钱，非得吓死不可。”
赵铁山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点笑。
两人找了个饭馆，要了两碗面。
大壮吃得呼噜呼噜的，连汤都喝干净了。
吃完饭，赵铁山说：“走，去县里。”
大壮愣了。
“现在？天都快黑了。”
赵铁山说：“天黑前能到。到了住一宿，明天办事。”
大壮点点头。
“行，听你的。”
两人往县城走。
走到天黑透了，才看见县城的灯火。
找了家小旅店，要了个通铺，一晚上五毛钱。
大壮躺下就睡着了，打着呼噜。
赵铁山躺在那儿，手按着胸口那包钱，想着明天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药材公司。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接待了他们，听说有熊胆，眼睛一亮。
赵铁山把熊胆拿出来。
老头接过去，拿到窗户边，对着光看。
正面看，反面看，举起来看，放下来看。
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铁山。
“小兄弟，这胆，是你打的？”
赵铁山点点头。
老头又问：“啥时候打的？”
赵铁山说：“三天前。”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胆，我收了。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大壮问：“一百？”
老头笑了。
“一千。”
大壮腿一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赵铁山心里也翻了个个儿，但脸上还是那副样子。
“行。”
老头开了票，从保险柜里数出一千块钱，递过来。
赵铁山接过来，数了数，揣进怀里。
走出药材公司，大壮整个人都是飘的。
“铁山哥，一千块？加上昨天七百多，一千七？”
赵铁山点点头。
“咱……咱发财了？”
赵铁山嘴角动了动。
“嗯，发财了。”
大壮站在大街上，仰着头，冲着天，喊了一嗓子。
“啊——！”
路人都回头看他们。
赵铁山拍了拍他肩膀。
“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大壮一直念叨。
“一千七，一千七，咱俩一人一半，一人八百五。八百五，我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给她买件新衣裳，买双新鞋，再买……”
赵铁山说：“不是咱俩。还有铁柱，还有啸天。”
大壮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对，对，还有铁柱哥，还有啸天。啸天要多吃肉，把伤养好。铁柱哥……铁柱哥那伤，得买点好东西补补。”
他想了想，又说。
“还有队长叔，还有刘大爷，还有那些帮忙的乡亲。要不是他们，那熊也弄不回来。”
赵铁山点点头。
“都记着呢。”
走到半路，大壮又问。
“铁山哥，你那一千七，打算咋花？”
赵铁山看着远处的山。
“盖房子花了不少，剩的不多。这钱，存着。往后用钱的地方多。”
大壮点点头。
“对，存着。往后娶媳妇用。”
赵铁山没说话，嘴角却动了动。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