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看见那头死熊，整个人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这……这是你们打的？”
赵铁山点点头。
赵大栓绕着熊转了一圈，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我的个娘嘞，这得有四五百斤吧？”
赵老三也爬上来了，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么大的熊。你们三个，一条狗，把它干了？”
王铁柱趴在地上，咧嘴笑了。
“刘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仨多厉害似的。差点就被它干了。”
赵老三蹲下来看他伤口，啧啧两声。
“你小子命大。这爪子再深一寸，就伤着骨头了。”
孙二毛和几个后生也爬上来了，围着那头熊，你一言我一语。
“这熊掌，可是好东西！”
“熊皮才值钱呢，这么大一张，供销社得给不少吧？”
“熊胆呢？熊胆在不在？”
赵铁山没理他们，走到赵大栓跟前。
“队长叔，得麻烦大家帮我把熊弄回去。”
赵大栓摆摆手。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这么大一头熊，咱们屯好几年没见过了。大伙儿搭把手，应该的。”
他招呼那几个后生。
“都过来，先把铁柱抬下去。这伤得赶紧治。”
几个后生过来，用绳子绑了个简易担架，把王铁柱抬上去。
王铁柱趴在上面，还不忘喊：“熊胆给我留着！我那一枪打的！”
赵铁山嘴角动了动。
“给你留着。”
王铁柱被抬走了。
接下来是熊。
四五百斤的大家伙，怎么弄下山？
赵老三也是老猎户，有经验。
他指挥着几个后生，用绳子把熊四条腿捆上，穿上一根粗木杠。
“一、二、三——起！”
四个人扛起杠子，熊离了地。
“走！”
一步一晃，慢慢往山下挪。
赵铁山抱着啸天，跟在后面。
啸天窝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时不时舔舔他的手。
大壮走在他旁边，浑身是伤，但脸上一直带着傻笑。
“铁山哥，咱真把熊打死了。”
赵铁山点点头。
“咱真把熊打死了。”
大壮嘿嘿笑了两声，又吸了口凉气——嘴角破了，一笑就疼。
太阳落山的时候，队伍进了屯。
屯里的人早就听见信儿了，男女老少都跑出来看。
“真打着了？”
“这么大？！”
“我的老天爷，这是熊瞎子？”
孩子们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看熊喽！看熊喽！”
王桂芝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赵铁山抱着狗走过来，身上全是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跑过去，上下打量他。
“伤着哪儿了？让我看看！”
赵铁山说：“没大事，都是熊血。”
王桂芝不信，把他转过来转过去看了好几遍，确定没大伤，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啸天，心疼得直抽气。
“啸天咋了？”
赵铁山说：“让熊拍了一下，没伤着骨头。”
王桂芝把啸天接过去，抱在怀里，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狗，好狗……”
赵铁梅跑出来，看见那头熊，吓得躲在王桂芝身后，又忍不住探出脑袋看。
“哥，这熊是你们打的？”
赵铁山点点头。
赵铁梅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太厉害了！”
那头熊被抬到赵铁山家院子里，放在地上，占了大半个院子。
全屯的人都来了，挤在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
赵大栓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别挤了，都散散。熊又跑不了。”
没人听他的。
赵老三蹲在熊旁边，拿刀比划着。
“铁山，这熊是你打的，你说咋处理？”
赵铁山说：“扒皮，开膛，肉分给大家。”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分给大家？”
“这……这怎么好意思？”
“铁山，你这也太大方了！”
赵铁山没说话。
赵大栓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赞许。
“铁山说了，肉分给大家。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