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那一枪打中了。
黑熊身子一晃，肩上爆出一团血花。但它没倒，反而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扭头朝王铁柱那边扑过去！
“铁柱快跑！”赵铁山吼了一声，端枪就打！
“砰！”
黑熊又是一晃，背上又多了个血窟窿。但还是没倒！
它转过头，通红的两只眼睛盯住了赵铁山。
那一瞬间，赵铁山看清了这畜生的全貌。
太大了。
人立起来比他还高半个头，身上的毛黑得发亮，胸前那道月牙白得刺眼。
肩膀上两个血窟窿往外冒血，但它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朝他扑过来！
赵铁山来不及装药，扔下枪，抽出镰刀就往旁边滚！
黑熊扑了个空，前掌拍在他刚才站的地方，一块石头被拍得粉碎！
啸天冲上来了！
它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腿，死死不放！黑熊吃痛，回头一巴掌扇过去，啸天被扇飞出去，摔在石头上，惨叫一声！
“啸天！”大壮吼着，端起枪，手抖得厉害。
赵铁山爬起来，大喊：“大壮别开枪！太近了打不着要害！”
大壮一愣，黑熊已经转过头，盯住了他。
大壮的脸惨白，腿在抖，但他没跑。
他握着枪，盯着那头朝他冲过来的庞然大物，牙咬得咯咯响。
十步！
五步！
三步！
“啊——！”大壮吼着，端起枪，扣动扳机！
“砰！”
枪口几乎顶在黑熊胸口！
黑熊身子一顿，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前冲的势头一滞！
但它还没倒！
它扬起巨大的前掌，朝大壮拍过去！
大壮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过来，狠狠撞在大壮身上，把他撞飞出去！
是王铁柱！
黑熊那一掌拍空了，但爪子还是扫到了王铁柱的后背，棉袄被撕开几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
“铁柱！”赵铁山眼睛红了。
他握着镰刀冲上去，趁黑熊还没转身，一刀捅进它后腰！
刀捅进去半尺深，黑熊疼得狂吼，身子猛地一甩，赵铁山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镰刀还插在熊身上！
黑熊转过身，朝他扑过来！
赵铁山手里没了刀，没了枪，赤手空拳，看着那头庞然大物朝他压下来——
啸天又冲上来了！
它瘸着一条腿，一口咬住黑熊的耳朵，挂在它脑袋上！
黑熊疼得发狂，拼命甩头，想把啸天甩下来！啸天死死咬住不放，整个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王铁柱趴在地上，血流了一背，还在喊：“铁山！装枪！装枪！”
赵铁山爬起来，抓起老洋炮，从怀里摸出火药和铁砂！
手在抖！
但他强迫自己稳住！
装药！压实！塞铁砂！再压实！
黑熊把啸天甩下来了，啸天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爬不动了。
黑熊转过头，盯着赵铁山，一步一步走过来。
血从它身上好几个窟窿往外冒，但它还站着，还走着，眼睛通红，嘴里喷着热气。
五步。
四步。
三步。
赵铁山端起枪。
枪管正对着黑熊的脑袋。
他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
黑熊的脑袋往后一仰，血和脑浆溅了赵铁山一脸。
它庞大的身子晃了晃，晃了晃——
然后轰然倒地。
砸在地上，震得赵铁山脚下一颤。
赵铁山端着枪，站着，大口大口喘气。
黑熊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死了。
他转过头，看见王铁柱趴在地上，后背一片血红。
看见大壮坐在石头上，浑身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熊的。
看见啸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啸天！”赵铁山冲过去，跪下来，抱起啸天的脑袋。
啸天眼睛闭着，嘴角流着血。
赵铁山的手在抖。
“啸天……啸天……”
啸天的眼睛慢慢睁开，看了他一眼，舔了舔他的手。
赵铁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好狗……好狗……”
大壮一瘸一拐走过来，蹲下，看着啸天。
“铁山哥，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