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清楚。
灰色的,长长的,背上有几排硬鳞。
赵铁山的手顿了一下。
史氏鲟。
真是鲟鱼。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拉。
鱼露出水面那一刻,大壮倒吸一口凉气。
那鱼比人胳膊还长,灰黑色的背,白花花的肚子,尖尖的嘴,嘴上还长着几根须子。
它躺在网里,尾巴一甩,溅起一片水花。
“铁山哥!”大壮声音都变了,“这是啥鱼?!”
赵铁山顾不上说话,一把抓住鱼鳃,把它从网里拽出来,扔到冰面上。
鱼在冰上蹦得老高,尾巴甩得啪啪响。
大壮扑上去想按住它,被它一尾巴扇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按住头!”赵铁山喊。
大壮扑过去,两只手死死按住鱼头。鱼尾巴还在甩,但劲儿小了。
赵铁山从腰里抽出刀,一刀扎在鱼脑袋上。
鱼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大壮一屁股坐在冰上,喘着粗气。
“铁山哥……这鱼……这鱼好大……”
赵铁山没说话,蹲下来看那条鱼。
一米多长,七八十斤,灰背白肚,脊背上一排硬鳞,嘴尖尖的,跟书上画的鲟鱼一模一样。
史氏鲟。
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亲手抓到这种鱼。
“大壮,”他说,“今儿个运气不错。”
大壮傻傻地笑着,伸手摸了摸那条鱼,又缩回去。
“铁山哥,这鱼值钱不?”
赵铁山想了想。
值钱?
这玩意儿,一条能顶他一个冬天打的野猪。
他没说,只是把鱼放进鱼篓里,鱼篓太小,装不下,鱼尾巴还露在外头。
“走,”他说,“回家。”
大壮站起来,扛起冰镩,又看了看那个窟窿。
“铁山哥,咱不下了?”
赵铁山摇摇头。
“够了。”
一条够了。
这种鱼,有一条就够本。再多,他怕把运气用光了。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得比来时快得多。
啸天跑在前头,偶尔回头叫一声,好像在说:快点快点,回家吃肉!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进了屯子。
有人看见赵铁山背上的鱼篓里露出的鱼尾巴,凑过来看。
“铁山,这是啥鱼?这么大?”
“好家伙,这鱼得有七八十斤吧?”
“这啥鱼?咋没见过?”
赵铁山没停,只是点点头,继续走。
他得赶紧回家,把鱼收拾好,明天一早去镇上找黄老板。
这东西,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