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愣了一下：“盖房子？咱这房子还能住……”

    “住不了。”赵铁山说，“这回是狼，下回呢？”

    王桂芝不说话了。

    大壮在旁边听着，突然举手。

    “铁山哥，俺帮你！俺有劲儿！”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行。”

    啸天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它也有劲儿。

    赵铁梅跑进来，问：“哥，咱家要盖新房子了？”

    赵铁山点点头。

    赵铁梅高兴得直蹦：“新房子！新房子！我要一间自己的屋子！”

    王桂芝看着她那样，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去年冬天，家里断粮那会儿，她蹲在灶台边发愁，不知道这一家子怎么熬过去。

    现在，有肉吃，有粮存，有狗看家，有大壮帮忙，有半个屯子的人欠着人情。

    还要盖新房子。

    她抬头看着炕上的儿子。

    这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撑起了这个家。

    “铁山，”她说，“你想盖啥样的？”

    赵铁山想了想。

    “石头垒墙，厚木做门，院子周围再垒一圈高墙。墙头上插碎玻璃，狼爬不进来。”

    王桂芝听着，点了点头。

    “那得多少钱？”

    赵铁山在心里算了算。

    猞猁皮卖了一百多，刺老芽卖了好几十，野猪肉卖了一部分，狼皮也能换钱。加上手里剩的，凑一凑，应该够了。

    “够。”他说。

    王桂芝点点头，没再问。

    她信儿子。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

    余晖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堆还没化完的雪上，照在墙角那几盆刺老芽上——嫩芽又冒出来一茬，绿油油的。

    赵铁山躺在炕上，看着窗外。

    等雪化完，等春天来了，就动工。

    他要给娘盖一间暖和的屋子，给铁梅盖一间她自己的屋子，给大壮留一间，往后进山累了，能歇脚。

    院子里再盖个结实的狗窝，给啸天住。

    墙要垒得高高的，谁也翻不进来。

    他想着想着，嘴角动了动。

    啸天趴在他脚边，打着小呼噜。

    大壮蹲在门口，傻傻地看着外头。

    赵铁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几只鸡玩。

    灶房里，王桂芝在做饭，香味飘进来。

    日子，越过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