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虎躯一震,沙包大的拳头抡圆了,对着飞过来的狼头就是一顿猛捶。
一拳,两拳,三拳——
狼王摔在地上,他扑上去又是一顿。
四拳,五拳,六拳——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狼王的脑袋已经扁了,血和脑浆流了一地,染红了脚下的雪。
“铁山!”刘万青跑过来,“没事吧?”
赵铁山站起来,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那头狼王。
灰白的皮毛,幽绿的眼睛,现在已经没光了。
“好家伙,”刘万青蹲下来看了看,“这狼王,少说一百多斤。”
大壮跑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傻傻地笑。
“铁山哥,你把它打死了!你几拳就打死了!”
赵铁山没说话,看了一眼周围。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头狼。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死透了。
村民们举着火把,围着看,议论纷纷。
“好家伙,这么多狼!”
“铁山这小子,真猛!”
“那狼王,让他几拳擂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赵老根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狼王,又看了看赵铁山胳膊上的血痕。
“伤了?”
赵铁山摇摇头:“蹭破点皮。”
赵老根点点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带着笑。
“行,没给你爹丢人。”
王桂芝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赵铁梅,脸色还白着。
“铁山!铁山你没事吧?”
赵铁山摇摇头。
赵铁梅从他娘怀里挣下来,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腿,哇的一声哭了。
“哥!我以为……我以为你……”
赵铁山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
啸天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又去舔赵铁梅的手。它身上沾着狼血,嘴角还挂着狼毛,但尾巴摇得欢实。
赵铁梅抱着啸天,又哭又笑。
大壮站在旁边,傻笑着,脸上还溅着狼血。
赵大栓走过来,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
“好小子,有种。”
他看了看那些狼尸,又说:“这些狼,咋处理?”
赵铁山也看了看。
院子里躺着八头狼,加上狼王,九头。
“队长叔,”他说,“要不是大家来帮忙,我一家子就交代了。这些狼,大家分了吧。”
赵大栓愣了一下:“这咋行?是你打的……”
赵铁山摇摇头。
“大家的功劳。”
他指了指那些举着火把的村民。
“刘叔带头冲的,你们开枪打的,没有你们,我出不了那扇门。”
赵大栓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说了算。”
村民们欢呼起来。
刘万青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会做人。”
赵老根站在旁边,看着赵铁山,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赞许。
“大河有个好儿子。”他说。
天快亮的时候,狼分完了。
赵铁山只留了狼王那张皮——灰白的,油光水滑,是上等货。
还有四只狼腿,准备给大壮家和自己家炖了吃。
他把皮子卷起来,递给王桂芝。
“娘,这张留着,给你做条褥子。冬天睡上去,暖和。”
王桂芝接过来,摸着那柔软的皮毛,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啥都想着娘……”
赵铁梅蹲在院子里,看大壮剥狼皮。
大壮笨手笨脚的,剥得乱七八糟,赵铁梅笑得前仰后合。
“大壮哥,你剥的啥呀!皮都让你剥破了!”
大壮挠挠头,傻傻地笑。
啸天趴在一旁,舔着爪子上的血,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趴下。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滩还没干透的血上,照在那些扛着狼肉回家的村民身上。
赵铁山站在门口,往山那边看。
老秃顶子还是白茫茫的,但雪已经没那么厚了。
向阳的地方,已经开始化雪,露出黑褐色的地皮。
春天,快来了。
大壮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
“铁山哥,咱还进山不?”
赵铁山想了想。
“等几天。”他说,“等雪再化化。”
大壮点点头,咧嘴笑了。
“那咱还打狼不?”
赵铁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