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梅跑过来,看着那条小狗,眼睛瞪得溜圆。
“哥,这是咱家的狗?”
“嗯。”
“它叫啥?”
赵铁山想了想。
“还没想好。”
回去的路上,赵铁梅一直抱着那条小狗,舍不得撒手。
小狗也乖,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赵铁山。
赵建国赶着车,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狗,看着就好。铁山,你眼光行。”
赵铁山没说话,靠在车斗里,眯着眼。
怀里少了一百二十块钱,但多了条狗。
他心里踏实。
往后进山,有伴了。
晚上到家,王桂芝看见那条小狗,愣了一下。
“这……多少钱?”
“一百二。”赵铁山说。
王桂芝倒吸一口凉气,盯着那条狗看了半天,没说话。
赵铁梅抱着狗不撒手,说:“娘,它可乖了!一路上都没叫!”
王桂芝这才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买都买了。”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条狗,问:“叫啥名?”
赵铁山想了想。
“还没想好。”
赵铁梅举手:“叫大黄!”
“已经有大黄了。”赵铁山说。
“那叫二黄!”
赵铁山没理她。
王桂芝笑了,说:“先养着,慢慢想。”
那条小狗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家人,尾巴轻轻摇了摇。
赵铁山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往后,你就跟着我了。”
小狗抱回家第一天,赵铁梅抱着不撒手。
“娘,你看它眼睛,黑溜溜的!”
“娘,它舔我手!”
“娘,它在我怀里睡着了!”
王桂芝被她吵得头疼,摆摆手:“行了行了,放炕上睡,别老抱着。”
赵铁梅这才把小狗轻轻放在炕头,拿自己的破棉袄给它盖上。小狗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睡得呼呼的。
赵铁山坐在灶台边烤火,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
“哥,”赵铁梅凑过来,“它叫啥名想好了没?”
赵铁山想了想。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一直没想到合适的。
他看着炕上那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浑身漆黑,一根杂毛都没有。四只爪子也是黑的,连舌头都是黑的——老陈头说了,这是五黑犬,纯种的好狗。
“啸天。”他说。
赵铁梅愣了一下:“啥?”
“啸天。”赵铁山又说了一遍,“呼啸的啸,天空的天。”
赵铁梅念叨了两遍,眼睛亮起来:“啸天!好听!像大侠的名字!”
她跑到炕边,对着小狗喊:“啸天!你有名字啦!你叫啸天!”
小狗被吵醒了,抬起头,迷迷糊糊看着她,又趴下睡了。
王桂芝在旁边笑了:“这丫头,比狗还欢实。”
赵铁梅不依,又跑回来问赵铁山:“哥,为啥叫啸天?是不是让它叫得很大声,把天都叫下来?”
赵铁山没解释。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说法。好狗不光能看家护院,还能震慑山牲口。一声长啸,山里的东西听见了,绕着走。
啸天。
他希望这条狗,将来能长成那样。
啸天到家第三天,就显出不一样来。
早上赵铁山起来,发现它蹲在门口,耳朵竖着,盯着院门的方向。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盯着。
赵铁山走过去,蹲下来,顺着它的目光往外看。
啥也没有。
但他知道,这狗在守门。
王桂芝喂鸡的时候,啸天蹲在旁边看,一动不动。有一只鸡想往屋里钻,它嗖的一下窜过去,挡在鸡前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鸡吓得扑棱着翅膀跑了。
王桂芝愣了愣,笑了:“这狗,还知道看家。”
赵铁梅更是把它当宝贝,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啸天。啸天也乖,让她抱,让她摸,但眼睛总盯着门口。
“哥,啸天是不是特别聪明?”赵铁梅问。
赵铁山点点头。
不是特别聪明,是天生就是好狗。
第五天,赵建国来了。
他赶着车,车上装着两捆干草,是赵老根让捎来的,说给赵铁山家铺炕用。
赵铁山迎出去,帮着卸草。
啸天蹲在院子里,看着赵建国,不叫也不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