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攒家底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昨天那片林子。

    赵铁山没急着动手,先在周围转了一圈。

    雪地上有新的脚印——不是人的,是野牲口的。

    梅花瓣形状,像狗,但比狗小,应该是狐狸。

    他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往林子深处去了。

    “别管它。”赵铁山拍拍大黄的脑袋,让狗别乱跑。

    他走到昨天那棵大柞树跟前,抬头看。

    树干上还有不少冻蘑,昨天摘的都是低处的,高处的没够着。

    今天他带了根长杆子,杆子头上绑了个铁钩子。

    他举起杆子,对准高处那簇冻蘑,轻轻一勾。

    啪嗒——

    冻蘑掉下来,落在雪地上。

    大黄跑过去闻了闻,又抬起头看他。

    赵铁山没理它,继续勾。

    一簇,两簇,三簇……小半个时辰,又摘了小半筐。

    他把筐挪到另一棵树下,正要继续,余光瞥见旁边有个东西。

    是棵老桦树,树干上鼓着几个包。

    赵铁山走过去,蹲下来看。

    桦树茸。

    黑乎乎的,像烧焦的木头疙瘩,但他知道这东西值钱。

    前世他听说过,桦树茸泡水喝,治胃病,降血压,城里人稀罕得很。

    他伸手掰了掰,冻得梆硬,掰不动。

    他从腰里抽出刀,撬下来两个大的,装进筐里。

    继续往前走。

    走了里把地,他看见一片榛柴棵子。

    榛子。

    赵铁山眼睛亮了。

    这东西秋天熟,掉地上,被雪盖住,一时半会儿烂不了。

    只要找对地方,就能捡着。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雪。

    底下是枯叶和杂草。

    他用手扒拉扒拉,果然看见几颗榛子,褐色的壳,圆滚滚的。

    他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咬开。

    仁儿没坏,又脆又香。

    他把筐放下,开始专心致志扒雪。

    扒一片,捡一片。

    有的地方多,一下子能捡十几颗。

    有的地方少,扒半天就几颗。

    大黄不知道他在干啥,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赵铁山也不管它,埋头捡。

    捡了小半个时辰,捡了小半布袋。

    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疼的腰,往四周看了看。

    这片榛柴棵子不小,要是都扒一遍,少说能捡个十斤八斤的。

    但今天来不及了。

    他把布袋系好,塞进筐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他又停下了。

    前头有一片灌木丛,雪地上有脚印。

    不是野牲口的,是人的。

    赵铁山心里一紧。

    这山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

    脚印很新,应该是昨天下雪前踩的。

    顺着脚印往前看,能看见几棵树下,雪被扒拉得乱七八糟。

    也是捡山货的。

    赵铁山没再往前走,转身往回走。

    这片林子,以后得少来了。

    回到那片冻蘑林子,他把筐装满,又挖了几棵刺五加根,这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绕了个弯,去看昨天下的套子。

    八个套子,今天中了仨。

    两只兔子,一只沙半鸡。

    兔子还活着,在套子上蹬腿。

    赵铁山走过去,一手攥住后腿,一手拧脖子,咔嚓两声,不动了。

    沙半鸡已经死了,冻得硬邦邦的。

    他把猎物解下来,塞进筐里。

    筐满了,沉得背不动。

    赵铁山把冻蘑往上提了提,把猎物往下压了压,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

    大黄跟在后面,偶尔停下来,在雪地里闻闻,又追上来。

    走到屯口,又有人喊他。

    “铁山,又进山了?”

    是刘三娘,那个住在屯口的寡妇。

    赵铁山点点头:“婶子。”

    刘三娘看着他背上满满当当的筐,眼睛瞪得老大:“哎哟,你这是把山搬回家了?”

    赵铁山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继续走。

    刘三娘在后头嘀咕:“这孩子,命真硬,他爹刚走,他就顶起来了……”

    回到家,王桂芝正在院子里晒冻蘑。

    昨天摘的那些,已经在木板上铺开了,黄褐褐的一片。

    看见他回来,又背着满满一筐,她愣了一下。

    “又摘这么多?”

    赵铁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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