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采得山珍
    收了几天套子,兔子攒了五六只,飞龙也有三四只。

    王桂芝舍不得都吃了,用雪埋在后院,说留着过年。

    赵铁山闲不住,又往山里跑。

    这回他没带枪,就背了个筐,带着大黄。

    雪停了几天,山脚下的雪硬实了些,踩着咯吱咯吱响。

    赵铁山走得慢,眼睛四处踅摸。

    他找的是冻蘑。

    冻蘑这东西,学名叫什么他不清楚,只知道是长在柞木上的,秋天长出来,冬天冻干了还在树上挂着。

    颜色黄褐褐的,一朵一朵,像小伞似的。

    这东西炖肉吃,比肉还香。

    赵铁山在林子里转悠,专找枯死的柞树。

    走了一里多地,终于看见一棵。

    老柞树,碗口粗,死了有两年了,树皮都剥落了。

    树干上,一簇一簇的全是冻蘑,黄褐褐的,像开了一树的花。

    赵铁山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朵。

    干透了,轻轻一掰就碎,但闻着有一股子香味,像是蘑菇晒干后的那种味儿。

    他放下筐,一朵一朵往下摘。

    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像铜钱。

    有的长在树干上,有的长在树枝上。

    他踩着雪,踮着脚,把能摘到的都摘下来。

    摘了小半个时辰,摘了大半筐。

    大黄蹲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偶尔摇摇尾巴。

    赵铁山把筐背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又看见一棵。

    这棵更大,柞树死了好几年了,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冻蘑,少说能摘二十斤。

    他放下筐,又是一通忙活。

    这回把筐装满了。

    赵铁山直起腰,看了看天。

    还早,筐满了,不能再摘了。

    他背着筐往回走,边走边寻思,明天得再带个筐来。

    这山里的冻蘑,多得很。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脚步。

    路边一棵老柞树下,有几棵刺嫩芽。

    不对,这大冬天的,哪有刺嫩芽?

    他走近了看,笑了。

    不是刺嫩芽,是刺五加。

    刺五加这东西,春天发芽,嫩芽能当菜吃。

    但冬天的刺五加,芽早没了,有的是根。

    赵铁山蹲下来,用手扒开雪,底下是冻得硬邦邦的地。

    他从腰里抽出刀,开始挖。

    刺五加的根,可是好东西。

    泡酒喝,壮筋骨,补气血。

    他前世在山里,每年秋天都挖一些,晒干了留着慢慢喝。

    挖了小半天,挖出五六根,手指粗细,带着土腥味。

    他把根上的土抖干净,装进筐里,压在冻蘑上头。

    继续走。

    快到屯子的时候,他看见路边有几棵山丁子树。

    山丁子,他认识。春天开花,秋天结果,果子小,酸,但冻过之后甜丝丝的。

    他走到树下,抬头看。

    树上的山丁子还在,红艳艳的,一嘟噜一嘟噜挂在枝头,被雪盖了一半。

    赵铁山把筐放下,伸手够。

    树枝高,够不着。

    他四下看看,找来一根长树枝,对着树梢抽。

    啪嗒——

    山丁子落了一地,红彤彤的,洒在雪上格外好看。

    大黄跑过去闻了闻,又抬起头看他,好像在问这玩意儿能吃?

    赵铁山没理它,蹲下来一颗一颗捡。

    捡了小半布袋,手都冻僵了。

    他把布袋塞进筐里,背起来,继续往家走。

    王桂芝正在院子里扫雪,看见他背着满满一筐东西回来,愣了一下。

    “这又是啥?”

    赵铁山把筐放下。

    冻蘑,刺五加根,山丁子。

    王桂芝蹲下来,一样一样看。

    “冻蘑!这么多?”她伸手抓了一把,闻了闻,“这味儿真正。”

    又拿起刺五加根看了看:“这玩意儿泡酒好,你大伯腿不好,回头给他送点。”

    最后看见那袋山丁子,她笑了:“这丫头有口福了。”

    赵铁梅从屋里跑出来,一看那袋红艳艳的山丁子,眼睛都直了。

    “哥!这是给我摘的?”

    赵铁山头也没抬:“嗯。”

    赵铁梅抱着那袋山丁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上,王桂芝把冻蘑泡了一碗,又切了块野猪肉,炖了一大锅蘑菇炖肉。

    冻蘑泡开了,滑溜溜的,吸饱了肉汤,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

    赵铁梅吃得头也不抬,碗里的饭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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