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获颇丰
    第七章 猞猁皮

    猞猁皮,那可不是一般的皮子。

    比狐狸皮稀罕,比貉子皮贵重,是真正的上等货。

    拿到镇上供销社,一张能换好几十块钱。

    要是拿到县城土产公司,碰上识货的,给个一百块都说不定。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工分折算下来,也就百八十块。

    也就是说,这一张皮子,顶别人干一年。

    更别说还有骨头、肉、血。

    这哪是猞猁,这是会跑的银行。

    赵铁山把枪放下,从腰里抽出刀。

    他先把猞猁翻了个个儿,让肚子朝上。然后用刀尖从后腿根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划。

    剥皮是个细致活儿,不能急。

    他干惯了这活儿,手稳,刀快,不到一个时辰,一张完整的猞猁皮就剥下来了。

    皮子不错,除了后腿那道伤口,别的地方都没伤。毛厚,绒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赵铁山把皮子卷起来,用麻绳捆好,放在一边。

    接下来是骨头。

    他把刀换了个角度,开始剔骨。脊骨、腿骨、头骨,一根一根剔下来,用雪搓干净,装进布袋里。

    然后是肉。

    猞猁肉柴,但能吃。他把能剔的肉都剔下来,后腿、前腿、脊背,装进另一个布袋。

    最后是血。

    尸体底下有一摊冻成冰的血。赵铁山用刀砍下来,用油纸包好。这玩意儿回去泡酒,一滴都不能浪费。

    至于内脏,他掏出来看了看。心、肝、肺都好好的,没有烂。他也装进布袋里。

    大黄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赵铁山看了它一眼,从内脏里挑出一块,扔给它。大黄一口叼住,蹲在旁边吃起来。

    剩下那些实在不能要的,他才扔了。

    赵铁山把刀擦干净,插回腰里,抬头看了看天。

    雪还在下,天已经灰蒙蒙的,快到晌午了。

    他站起身,把皮子背上,枪背上,两个布袋一左一右挎着,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走了。”

    大黄舔了舔嘴,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狗,踩着雪,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赵铁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柞树。

    雪已经把那里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心里却在盘算:这一趟,能换多少东西?

    皮子一张,顶一个壮劳力干几年。

    骨头泡酒,能卖个几十块。

    肉自己吃,省下粮食。

    血留着,给娘泡酒喝,她这几年冬天老喊腿疼。

    白面,能换几百斤。

    棉花,能扯好几床新被子。

    布,够娘和铁梅一人做两身新棉袄还有富余。

    剩下的,开春修房子,买木料、买土坯,都够了。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枪声。

    赵铁山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风太大,听不真切。但其中一个声音,他隐隐有些熟悉感,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这山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他没多耽搁,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

    傍晚时分,赵铁山进了屯。

    这回他学聪明了,没从屯口走,绕了个圈,从屯子后头绕到自己家。

    王桂芝正在院子里收柴火,看见他从后边过来,愣了一下。

    “咋从后边……”

    赵铁山没说话,把背上的猞猁皮解下来,递给她。

    王桂芝接过来,打开一看,手抖了一下。

    “这……这是……”

    “猞猁。”赵铁山说,“那天伤野猪那只。”

    王桂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摸着那张皮子,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

    毛又厚又软,拿在手里暖烘烘的。

    “这得值多少钱?”她声音都变了。

    赵铁山把布袋也放下,解开给她看。

    “皮子值大钱。”他说,“这是骨头,泡酒治风湿。这是肉,能吃。这是血,给娘泡酒喝的。”

    王桂芝看着那一布袋骨头,一布袋肉,还有那包冻成块的血,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赵铁梅从屋里跑出来,凑过来看:“这是啥?大猫?”

    “猞猁。”赵铁山说。

    “真好看!”赵铁梅伸手想摸猞猁皮,又缩回去,“哥,这能卖钱不?”

    “能。”

    “能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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