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笑了笑,虽然墨镜遮着眼,但那笑容的弧度很柔和,“我会烧柴做饭,时间不早了,杨婶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照顾李警官,很辛苦的。”
“哎明天再说吧。” 杨婶叹了口气,摸了摸张安的手,“乖乖,你别乱想啊。杨婶不是不管你,实在是”
“我知道,杨婶。我真的没事。晚安。” 张安轻声说。
“诶,晚安,乖乖。”
第二天一早,张安被外面的饭香准时勾醒。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刚走到堂屋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堂屋里,除了杨婶,还多了一个人——吴邪。
他正坐在桌边,和杨婶说著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似乎相谈甚欢。
张安缓缓地在脑海里打出了一个“?”。
他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
他们打算趁这几天游客多,挽救一波生意。
别问张安怎么知道,因为他今天一大早就是被他们吵起来的。
声音不吵,但张安的睡眠很浅,一下就醒了,翻身他把系统盖在脸上试图用毛茸茸把自己捂晕过去。
没成功,反而系统以为他饿了,觉醒了和山君一样的食谱,哇哇叫。
一大早给张安逗乐了。
好在一早起来就有好吃的安抚他那颗暴躁的心,还有中午那顿丰盛的鸡汤让他超然世外。
一人一鸟窝在摇椅上看小说,爽文系统和其宿主当然看的是爽文。
有时候张安看完了,系统没看完,系统就伸出它的爪子轻轻按住不让翻页,看完了再主动帮忙翻过去。
说实在的,这本小说还没系统塞给张安的那些资料三分之一爽。
那些大佬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往往对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看得张安都忍不住佩服,那才是真正的“智谋”和“心术”,可惜他没那智商学不来。
转念一想,吴邪也是这么整垮汪家的。
那从汪家人的视角来看,吴邪这些事迹是不是也算得上爽文?
想了个地狱冷笑话,张安把自己冷到了,将空调被往上提提,盖住下巴。
系统感受到小弟手心常年温热不起来,就像蛇一样的体温,往他手上贴贴,用这具外壳给小弟暖暖手。
书看了一半,张安起来绕着屋子转两圈活动一下,这是山君的要求。
即使山君自己能在玉兰树下一动不动地趴上一整天,但不允许他有样学样,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尤其是坐着或躺着看书、发呆。
系统的待遇同样如此,不准它长时间待在张安的脑袋上。
一开始张安以为是山君吃醋了才这样,于是他先解释,然后也这样去粘山君,后来才知道是人同虎讲。
原因竟然是山君认为他长得这么矮,都是这小蓝点子把自己压矮了。
得出这个结论时,系统气得差点去和山君决斗,好在张安拦了下来。。
谁让汪家对人员的身材和身高都有要求,180刚刚好,换上一样的衣服背过身去,完全是一条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他活动完,正准备重新窝回摇椅,继续和系统看那本不算太爽的爽文,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摩托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熄火停下的声音。
声音就停在了杨婶家的院门外。
张安抬眸,透过半掩的院门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位经常在村里跑摩的、皮肤黝黑的师傅,正从一辆半旧的摩托车上下来,车后座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
“有人在家吗?” 那师傅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嗓门挺大,“杨婶让我带的东西!”
张安放下书,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那师傅一看开门的是个戴着墨镜、脸色苍白的年轻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种“了然”和“同情”混合的表情,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喏,杨婶给你买的。”
张安接过袋子,道了声谢,然后问:“杨婶呢?她没一起回来?”
“杨婶家那小子住院了,走不开,让我把东西带回来,嘱咐你别害怕,她晚上就回来。”
说完话,那人钥匙一扭,摩托车引擎“突突”地响了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 张安叫住了他。
师傅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啊?还有啥事?”
张安:“我要去镇上。麻烦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了,马上出来。”
“行,要我扶着你吗?”
显然他把张安当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