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医院人挺多,到了五楼电梯打开,张安发现这层楼的警察是不是有点多了,脸上都很轻松,有些人身上还有着擦伤。
来慰问同事?
张安迈步朝病房走去,路过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眼神格外锐利的男人,无意中抬了下头,目光从张安身上扫过。
那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半秒,然后移开。
张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但他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平稳地向前走。
旁边的年轻警察问道:“怎么了梁队?”
梁队若有所思:“总觉得那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见过?” 年轻警察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铐。
“是犯罪分子?这么猖狂,还敢来医院!”
说著,他就要转身去追那个可疑分子,仿佛已经看到了“二等功”在向自己招手。
“啪!”
梁队没好气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训斥道:
“真要是犯罪分子我还能在这立著,年轻人别这么激进,你看小李现在住院了吧,还好运气好没伤著哪儿,不然就后悔去吧。”
年轻警察被教训了,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要我说,小李哥这次伤得值!换我我也上!就算就算那啥了,那也是因公殉职,光荣!”
“光荣个屁!” 梁队瞪了他一眼,语气更严厉了,“你爹妈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光荣的?好好动动脑子,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人民群众!懂不懂?”
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了。
这时,另一部电梯到了,梁队不再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小年轻赶紧跟上,电梯门缓缓关闭,梁队的眉头却依然紧锁著,脑海里还在回放著刚才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侧影。
他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人?
病房外张安敲了敲门,杨婶红着眼眶立马过来牵着他坐下。
“过来没啥事吧,乖乖。”
“我没事,杨婶。” 张安摇摇头,目光转向病床。
病床上,李警官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脸上有好几处明显的擦伤,已经上了药。右手臂也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精神头似乎还行。
看到张安,李勇努力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滑稽、但充满感激和骄傲的笑容:
“我没事,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加一点骨裂。躺几天就好了。这可都是功勋啊!”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炫耀,随即又郑重地说,“谢谢你,多亏了你给我的那平安绳,不然我可能就不是躺在这儿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话杨婶又气又恼,“还好意思说,你非要我一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才肯甘心是吧!”
她转身拉住张安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小安,真的谢谢你。”
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安,真的真的谢谢你。他们队长都跟我说了,这小子抓捕那伙人的时候,太冒失,一个人追得太深。,要不是、要不是你那平安绳,不知道怎么掉地上了,恰好给他们队长他们指明了方向不然阿勇他、他现在”
说著说著,杨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李警官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老母亲,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张安身上。
好在张安确实给力,不一会儿李警官就看着自己的老母亲一口一个乖乖喊着人家,青年还享受了不用剥皮的香蕉。
反而他这个病号,吃著没洗、没削皮、没切块的苹果。
不过李警官无比感谢前几天发善心留下青年的自己,好人果然有好报。
问了一些可以问的事后,张安推测出来这次活动就是李警官之前提过他们追查了很久的人贩子集团。
刚好拐卖张安那三个人贩子就属于这个恶势力。
系统也查验资料,没有汪家人参与的手笔,只是巧合。
不然他真的得尽早离开,免得给杨婶家带来危险。
晚上,杨婶坚持要送张安回去。两人坐在回雨村的公交车上,杨婶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歉疚的表情,几次欲言又止。
“小安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阿勇现在这样,身边离不开人。医生说他这伤,起码得在医院住大半个月,出院了也得静养好一阵子。d!所以可能得委屈你一个人在家了”
张安立刻明白了杨婶的顾虑:“没事的,杨婶。李警官那边更需要你照顾。我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