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有老公,有女儿,有自己的公司。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为期末考试发愁。”
杜昭仪笑了:“你现在不也为期末考试发愁?”
刘若琴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让我感慨一下?”
两个人笑成一团。
晚上,杜昭仪给江英打了电话。
“妈,六月二十号,我和易安去领证。”她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杜昭仪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几声,才听到江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好,妈知道了。”
“妈,您哭什么?”
“妈高兴。你嫁过去两年了,终于要领证了。妈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杜昭仪听着妈妈的声音,鼻子也酸了。她想起两年前,妈妈站在杜家湾的土坯房门口,看着她坐上婚车,哭得像个泪人。那时候妈妈说:“昭仪,你嫁过去就是人家的人了,要懂事,要孝顺。”现在,她终于要成为法律意义上“人家的人”了。
“妈,等我领完证,带安安回去看您。”
“好,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杜昭仪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小安宁。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在夜灯下泛著淡淡的光。
徐易安发来视频通话。她接通,屏幕里出现他的脸,背景是办公室。他还在加班。
“考完了?”他问。
“考完了。感觉还不错。”
徐易安点点头,然后问:“你妈那边,说了?”
“说了。她很高兴。”
徐易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昭仪,领完证,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杜昭仪笑了:“我们本来就是。”
“差个本子。”
“那就补上。”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都笑了。小安宁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杜昭仪把她的手放回去,盖好被子。
“老公,你说领证那天,我们穿什么?”她突然问。
徐易安愣了一下:“随便穿吧。”
“不行。要拍照的。那张照片要贴一辈子。”
徐易安想了想:“那穿白衬衫?”
杜昭仪眼睛一亮:“好。白衬衫,简单干净。你也穿白衬衫,我们穿情侣装。”
徐易安点头:“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聊的都是些琐事——安安今天吃了多少毫升奶,刘素芬做的什么菜,北京今天刮了几级风。琐碎,平淡,但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挂了电话,杜昭仪翻出日历,在六月二十号那天画了一个红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领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