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要不要在公司群发红包？”杜昭仪问。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你发吧。上次除夕你发了，大家都等着呢。”
杜昭仪笑了，把已经睡着的小安宁轻轻放在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然后拿起手机，点开粤盛集团的大群。群里很热闹，大家正在拜年，消息刷得飞快。她想了想，发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备注：“新年快乐，粤盛更上一层楼！”
红包刚发出去，就被抢光了。群里瞬间炸开。
“杜总新年快乐！”
“老板娘大气！”
“抢到了抢到了，谢谢杜总！”
杜昭仪看着那些消息，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又发了一个，还是两千块。群里更热闹了。老张抢完红包，发了一条语音，嗓门大得隔着屏幕都能听到：“杜总新年好！祝您和徐总白头偕老，小公主健康快乐！”杜昭仪回复了一个笑脸。
接着，老罗、贺辉、李国平、何总、老姚、王部长，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每个人都在抢红包、发祝福，群里热闘得像过年一样——本来就是在过年。
徐易安也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一万块，备注：“新年快乐。”群里又炸了一次。
“徐总来了！”
“抢到了抢到了，谢谢徐总！”
“徐总新年快乐！祝粤盛越来越好！”
杜昭仪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靠在徐易安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嘴角都带着笑。
小安宁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著拳头。杜昭仪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去，盖好被子。就在这时，徐易安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私人消息。
他点开，是苏曼曼发的。
“徐总，新年快乐。跟您说个事，我相亲了。正月初八定亲。对方是个医生，人不错。”
徐易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他回复：“恭喜。祝你幸福。”然后发了一个红包，金额不小，备注是“苏总定亲贺礼”。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谢谢徐总。”
深圳，苏曼曼的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消息。“恭喜。祝你幸福。”“谢谢徐总。”简简单单，客客气气，像两个普通同事之间的对话。她把手机放下，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有点涩。
相亲的对象是家里介绍的，在市人民医院上班，外科医生，比她大两岁，离异，没有孩子。人确实不错，话不多，但很细心。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她手上有倒刺，第二次见面送了她一支护手霜。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答应了。定亲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八，两家一起吃顿饭，算是把事定了。婚礼大概在五一，不打算大办，请几桌亲戚朋友就行。
苏曼曼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深圳的夜，灯火通明。这座城市她待了快四年，有过梦想，有过执著，有过不甘心。现在，她要对这一切说再见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徐易安的那天。她刚毕业，来公司面试，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答得磕磕巴巴，以为自己没戏了。结果录用了。后来她问他，为什么选她。他说：“你眼里有光。”
那道光，照了她四年。现在，该灭了。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看那两条消息。徐易安的红包她没领，不是不想领，是不敢领。领了，就意味着真的接受了这份祝福，真的放下了。她还没准备好。但她知道，迟早要面对的。正月初八定亲，五一结婚，然后离开深圳，去那个男人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红包，领取。金额跳出来，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她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徐总，谢谢您。”她发了一条消息。
“不客气。好好过。”徐易安回复。
苏曼曼看着那四个字，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没擦，任由它流。哭了一会儿，又笑了。她想起杜昭仪，想起那个比她小十岁的姑娘，想起她抱着小安宁的样子，想起她看徐易安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灯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想起妈妈说的话：“曼曼，你都三十多了，再不嫁就真的嫁不出去了。那个医生条件不错，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你好好考虑。”
她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