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不被亲戚打扰，不用应付酒席，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年。

    晚上，海滩上有人放烟花。杜昭仪抱着小安宁，站在酒店的海滩上，看着那些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小安宁第一次看到烟花，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著，小手攥著妈妈的衣领，紧张又好奇。

    “安安，好看吗？”杜昭仪低头问她。

    小安宁不回答，眼睛一直盯着天上。又一簇烟花炸开，她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

    徐易安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他伸手揽住杜昭仪的肩膀，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烟花。

    刘素芬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家三口，眼眶有点红。她想起去年过年，儿子和儿媳妇在老家忙里忙外，虽然热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少的是这种安安静静的团圆。

    烟花放完了，海滩安静下来。海浪一声一声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杜昭仪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安宁，靠在徐易安身上。

    “老公，明年我们还这样过年好不好？”她轻声说。

    徐易安点头：“好。”

    刘素芬在后面说：“明年可要回老家了。安安长大了，要让亲戚们看看。”

    杜昭仪和徐易安对视一眼，笑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至少今年，这个年，过得很好。

    回到房间，小安宁被放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杜昭仪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裙，头发还湿著。徐易安拿着吹风机，让她坐在床边，帮她吹头发。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她闭着眼睛，舒服得想叹气。

    “老公，你说妈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给安安扎的揪揪？”

    徐易安想了想：“她不是不喜欢揪揪，是不喜欢你给安安扎的揪揪。”

    杜昭仪睁开眼睛：“有什么区别？”

    “你扎的，她就觉得丑。她扎的，她就觉得好看。”

    杜昭仪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她笑了：“妈就是嫌我手笨。”

    徐易安没说话，继续帮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了，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安宁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杜昭仪侧过身，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老公，你说安安以后会不会怪我？从小就不给她扎好看的头发。”

    徐易安说：“她不会怪你。她会自己扎。”

    杜昭仪笑了，笑得很开心。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摇篮曲。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小安宁先醒了，在婴儿床里哼哼唧唧。杜昭仪把她抱起来，喂了奶，换了尿布。刘素芬也醒了，走过来看孙女。

    “奶奶看看，安安今天穿啥子？”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大红色的连体衣，给小安宁换上。然后又拿出梳子，沾了水，开始给孙女梳头。这次梳了一个中分，两边用粉色的小发卡别住，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杜昭仪在旁边看着，不得不承认，婆婆梳的确实比自己梳的好看。

    “妈，您教我梳吧。”

    刘素芬看了她一眼，笑了：“行，我教你。以后安安的头发就归你梳了。”

    杜昭仪点头，认真地看着婆婆的手势，学着怎么分区、怎么别发卡。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小安宁坐在奶奶腿上，乖乖地让奶奶梳头，不哭也不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