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炒时蔬、鲫鱼豆腐汤，还有一碟杜昭仪爱吃的泡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小安宁被放在旁边的婴儿椅上，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口水。

    “妈，您辛苦了。”徐易安给刘素芬夹了一筷子菜。

    刘素芬笑了：“辛苦啥子，带孙女高兴。安安乖得很，晚上不怎么哭，一觉睡到天亮。”

    杜昭仪在旁边笑：“那是因为白天被您哄睡了，晚上才不闹。”

    小安宁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把磨牙棒扔到地上，伸手要妈妈抱。杜昭仪把她从婴儿椅里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家伙立刻安静了，抓着妈妈的衣服，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小嘴一张一合的。

    “安安也想吃了。”刘素芬笑着盛了小半碗米糊，递给杜昭仪。杜昭仪用小勺子喂女儿，小安宁吃得满嘴都是，但吃得很开心，两只小腿蹬来蹬去。

    吃完饭，刘素芬抱着小安宁回房间了。“你们早点休息，安安晚上我带，她跟我睡习惯了。”杜昭仪想说什么，刘素芬已经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杜昭仪收拾碗筷，徐易安站在旁边帮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默契，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杜昭仪洗完碗，转过身，发现徐易安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老公”她的话被他吞进了嘴里。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下的都补回来。杜昭仪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两个人从厨房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卧室。

    徐易安把她放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杜昭仪抓住他的手，喘着气说：“等一下。”

    徐易安停下来，看着她。

    杜昭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徐易安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用这个。”杜昭仪说。

    徐易安看着她：“为什么？”

    杜昭仪知道他不喜欢。结婚这么久，他们很少用这个东西。他喜欢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不喜欢隔着什么。但她有自己的考虑。

    “老公，我还在上学。现在不能要二胎。”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生安安的时候我休学了一年，好不容易复学了，不能再休了。等我毕业了，你想生几个我都陪你。”

    徐易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歉意，也有坚持。他知道她说得对。她现在正是学业最关键的时候，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已经很累了，再来一个，她扛不住。

    他接过那个小盒子，拆开，取出一只。

    杜昭仪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公，你那个表情，好像要上刑场。”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杜昭仪笑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拉过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乖。等毕业了，补偿你。”

    夜还很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小安宁在隔壁房间睡得正香，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刘素芬也睡了，鼾声轻轻响起。整个家，安安静静的，只有这个房间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晨时分，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杜昭仪靠在徐易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快，还没从刚才的激烈中平复过来。

    “老公，”她轻声说，“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杜昭仪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每次他来看她，她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刚见面，就要分别。但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的。他在深圳打拼，她在北京奋斗，两个人都在为这个家努力。

    “老公，你说安安以后会不会怪我们？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她突然问。

    徐易安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她知道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杜昭仪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小安宁今天见到爸爸时的样子——伸出小手，身子往前倾，嘴里喊著“啊啊”。那么小的孩子，已经知道认人了。

    “下次什么时候来？”她问。

    “月底。陪你跨年。”

    杜昭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有二十多天。不长，她等得起。

    “好。”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