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台黑色的运动相机。机身很小,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但镜头大得出奇,占了正面三分之一。这是他七年前亲自参与设计的最后一款产品,后来公司战略调整,资源全部往3d印表机倾斜,运动相机项目就被搁置了。
现在,他把它从柜子里翻了出来。
罗总敲门进来,看到桌上那台相机,愣了一下:“徐总,您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徐易安拿起相机,开机,屏幕亮了。他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画面清晰,色彩饱满。
“罗总,这个项目,我想重启。”
罗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相机看了看:“运动相机市场现在竞争激烈,大疆、gopro都是巨头,我们这时候杀进去,胜算不大。”
徐易安把相机放下:“七年前我们放弃这个项目,是因为公司资源不够,3d印表机是主业,必须集中精力。现在不一样了,主业稳住了,工业区也建起来了,我们有精力做第二曲线。”
他看着罗总:“运动相机和3d印表机共享一套供应链,摄像头、芯片、电池,都是我们熟悉的领域。成本上有优势,技术上也有积累。不做,可惜了。”
罗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让技术部做个评估。”
徐易安摇头:“不用评估了,直接立项。我亲自盯。”
罗总看着他,突然笑了:“徐总,您这是要搞事情啊。”
徐易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公司要发展,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3d印表机是现在,运动相机是未来。
罗总站起来:“行,我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徐易安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运动相机项目上。他翻出了七年前的设计图纸,一张一张看,一条一条改。当年的技术放在现在已经落后了,但底子还在。他带着技术团队,把每一个部件都重新优化了一遍。
摄像头要升级,芯片要换代,电池要更耐用,防水性能要更好。他像一个工匠,一点一点打磨著这台小小的相机。技术部的工程师们被他带着连轴转,每天加班到深夜。有人抱怨太累,但更多的人觉得兴奋——那种从零到一、把一个产品做出来的兴奋。
李东每天跟在徐易安后面,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整理成文档发给大家。他看着徐易安眼睛里那种光,想起几年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徐总也是这样的。这几年公司做大了,徐总更多时候是在开会、签字、应酬,很少再亲自盯一个产品了。
现在,他又回来了。
北京的秋天,银杏叶黄了一地。
杜昭仪从教学楼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踩着落叶往校门口走。今天的课结束了,她要去接小安宁——刘素芬带着孩子在出租屋里等她。
路过工程学院的时候,她看到公告栏上贴著一张海报,上面写着:“智能除草机器人项目招募成员”。她停下来,看了几眼。海报上写着项目的背景、目标和招募要求,带队的是工程学院的王教授,在机器人领域很有名。
杜昭仪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回到出租屋,小安宁正在刘素芬怀里喝奶。看到妈妈回来,小家伙松开奶嘴,冲她笑了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安安,妈妈回来了。”杜昭仪换了衣服,洗了手,从刘素芬手里接过女儿。小安宁到了妈妈怀里,立刻安静下来,小手抓着她的衣服,眼睛盯着她的脸看。
“妈,今天安安乖不乖?”
刘素芬说:“乖得很。就是上午闹了一会儿,想你了。”
杜昭仪笑了,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小安宁睡着了。杜昭仪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她搜了“智能除草机器人”,出来的结果不多,但有几篇论文和报道。她一篇一篇看,看得入神。
传统除草机的问题很明显:噪音大、污染重、人工操作费时费力。智能除草机器人的核心是导航算法和识别系统,要能自动识别草地和障碍物,自动规划路线,自动避障。她不懂技术,但她懂市场需求。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把思路理清楚。市场需求、目标用户、技术难点、成本控制、营销策略,一条一条列出来。她写得很慢,每一条都要反复想,确认没问题才写上去。
徐易安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写最后一页。
“在干嘛?”屏幕里,徐易安坐在办公室,身后是窗外的夜景。
杜昭仪把摄像头转向桌上的笔记本:“老公,你看。”
徐易安看了看,问:“除草机?”
杜昭仪把笔记本拿起来,对着镜头:“我想做这个。智能除草机器人,不是传统的那种。用ai导航,自动识别草地,自动规划路线,不用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