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是三十天,得办!我们老徐家的长孙女,必须热热闹闹的!”徐光辉坐在堂屋里,抽著旱烟,语气不容商量。
杜昭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安宁,看了徐易安一眼。徐易安会意,开口说:“爸,不用大办吧?一家人吃顿饭就行了。”
“不行!”徐光辉还没开口,刘素芬先从厨房出来了,“易安,你说啥子呢?昭仪生安安多不容易,安安是我们老徐家的长孙女,咋能随便吃顿饭就了事?必须大办!我明天就去请客,杀猪!”
杜昭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公婆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她转头看了看徐易安,徐易安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想低调,但在老一辈面前,低调是不存在的。
“行吧,听爸的。”徐易安妥协了。
徐光辉满意地点点头,旱烟抽得更响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坝里就热闹起来了。
杀猪张又来了,还是那辆三轮车,还是那几把磨得锃亮的刀。
几个帮手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搬案板、架大锅。徐光辉在院子里指挥,嗓门大得整条村子都能听见。刘素芬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几口大锅同时烧着水,蒸汽把厨房弄得雾蒙蒙的。
杜昭仪抱着小安宁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热闹。
她刚出月子没几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肚子上的肉松松的,走路快了还会喘。
但她是女主人,不能光站着看。她先把小安宁交给刘素芬,然后回屋换了件衣服。一件暗红色的棉布衫,不张扬,但看着喜气。头发也梳了梳,扎了个低马尾。镜子里的自己,比怀孕前胖了一圈,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她走出堂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开,走到院坝里。
杀猪张正蹲在地上磨刀,看到杜昭仪走过来,笑了:“徐家媳妇,今天可不能让你帮忙了。你那个手,现在是抱娃儿的手,不能沾血腥。”
杜昭仪笑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张师傅,辛苦了。抽烟。”
杀猪张接过烟,叼在嘴上,旁边一个帮手赶紧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说:“这烟不错。徐家媳妇,你现在是享福的人了,不用干活了。”
杜昭仪摇摇头:“不干活也要招呼大家。”
她端著烟盒,一个一个递过去。杀猪的师傅、帮忙的邻居、早来的亲戚,每个人都笑着递烟、打招呼、说几句客气话。“三叔,明天早点来,屋里坐。”“二婶,您又年轻了,明天帮忙招呼客人。”“大伯,您慢点,院子刚下过雨,地滑。”她一边递烟一边招呼,院坝里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个帮忙的婶子在旁边看着,小声议论:“易安这个媳妇,真是能干。生完娃儿才一个月,就里里外外张罗开了。”“可不是嘛,你看她招呼人那个样子,一点都不怯场。”“到底是当老板的,见过世面。”
杜昭仪听到了,脸有点红,但没停下来。
她走到猪圈旁边,那头大肥猪已经被赶出来了,正在院子里嗷嗷叫。
杀猪张叼著烟,指挥几个帮手把猪按在案板上。猪拼命挣扎,几个大男人按得满头大汗。
旁边有人打趣:“昭仪,你以前不是最会按猪吗?今天咋不来帮忙?”
说话的是隔壁的王婶,嗓门大得很,半个院坝都听见了。
杜昭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刚来的时候确实都帮忙按猪,挽起袖子就上,一点都不含糊。
但现在她刚出月子,身体还没恢复,有心无力。
“王婶,您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哪按得动?”杜昭仪红著脸说。
王婶哈哈大笑:“按不动了?你以前可是咱们村最厉害的媳妇,杀猪都敢上手。”另一个婶子也凑过来:“就是,昭仪以前多能干。现在当了妈,娇气了?”
杜昭仪被她们说得脸更红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刘素芬从厨房探出头来,替儿媳妇解围:“你们别欺负昭仪了,她刚生完娃儿,身子还没恢复。再说了,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哪还用得着按猪?”
大家又是一阵笑。杜昭仪红著脸跑回堂屋,身后传来王婶她们的笑声。
徐易安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到她红著脸跑进来,问:“怎么了?”
杜昭仪捂著脸:“她们打趣我,说我现在不能按猪了。”
徐易安想起第一次看她帮忙杀猪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杜昭仪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我小时候什么活没干过?”
徐易安看着她的红脸蛋,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过了一会儿,杜昭仪脸上的红退了,又出去了。
她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