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喝六十毫升奶就能睡三个小时,现在喝完六十毫升,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张著小嘴到处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杜昭仪的奶水也跟着多了起来,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孩子需要多少,就产多少。
但这个过程并不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杜昭仪觉得胸口像压了两块石头,又硬又涨,碰都不能碰。她侧躺着,小心翼翼地翻身,动作牵动了涨痛的乳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徐易安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龇牙咧嘴的样子,走过来问:“怎么了?”
“涨奶。”杜昭仪皱着眉,“难受。”
徐易安看着她的胸口,衣服被奶水洇湿了两小片,痕迹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出来。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问:“要不要让安安起来吃?”
杜昭仪看了看婴儿床,小安宁还睡着,小嘴一抿一抿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让她睡吧,等醒了再吃。”
她坐起来,用手轻轻揉了揉,硬得像石头,一碰就疼。她皱着眉头,咬著嘴唇,忍着不适一下一下地揉。徐易安站在旁边,看着她那个样子,欲言又止。他想帮忙,但不知道怎么帮。
小安宁像是感应到了妈妈的不舒服,突然醒了,哇哇哭起来。杜昭仪赶紧把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解开衣襟。小安宁的小嘴精准地含住,开始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急,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杜昭仪低头看着女儿,眉头舒展开了。涨奶的痛在孩子的吸吮中慢慢缓解,那种石头压胸的感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舒畅。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嘴角带着笑。
徐易安坐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他不是第一次看杜昭仪喂奶了,但每次看到,都移不开目光。不是那种色情的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看。他看着女儿的小嘴一动一动,看着她的小手搭在妈妈胸口上,看着杜昭仪低头时的温柔侧脸。他觉得这一幕美得不像话,像一幅画,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
杜昭仪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脸一下子就红了。“你看什么看?”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因为她的脸太红了。
徐易安没移开目光,反而问了一句:“要不要再买点奶粉?万一奶不够”
话没说完,杜昭仪就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无奈、嫌弃,还有一点点好笑。“母乳不是更有营养吗?”她说,“你没听过吗,母乳是孩子最好的口粮。奶粉再贵,能比得上母乳?”
徐易安不说话了。
杜昭仪继续说:“而且我现在这身体,每天不喂奶就涨得难受。早上起来胸口硬得跟石头一样,碰都不能碰。你还让我喂奶粉?那不是要把我涨死?”
她越说越来气:“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人怎么长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徐易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涨奶有多难受,也不知道母乳比奶粉好在哪里。他只知道奶粉可以冲,母乳要妈妈亲自喂。他心疼她,怕她太累,所以想着加点奶粉,她可以少喂几次,多休息一会儿。
但听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对。
杜昭仪看他那个样子,气又消了。她知道他是好心,只是不懂。
“老公,母乳喂养对孩子好,对我也好。”她的语气缓下来,“医生说了,喂奶能促进子宫收缩,帮助恢复。而且母乳里有抗体,安安喝了不容易生病。”
徐易安点点头:“我懂了。”
杜昭仪看着他那个认真点头的样子,又笑了:“你懂什么了?”
“母乳比奶粉好。以后不买奶粉了。”他说。
杜昭仪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不是完全不买,万一我奶不够呢?偶尔还是要添一点的。”
徐易安又点点头,这次更认真了。
小安宁吃饱了,松开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她的嘴角还沾著一点奶渍,眼睛半闭着,一脸满足的表情。杜昭仪把她竖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她的背。小安宁又打了一个嗝,然后彻底睡着了,小脸贴在妈妈肩膀上,呼吸均匀。
杜昭仪抱着女儿,轻轻摇晃着。徐易安看着这一幕,眼睛又直了。
杜昭仪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你怎么还看?”
徐易安说:“好看。”
杜昭仪的脸又红了。结婚这么久,孩子都生了,他还是能让她脸红。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女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小安宁睡熟了。杜昭仪轻轻把她放在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抱孩子是个体力活,她才抱了不到半个小时,胳膊就酸了。
徐易安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揉肩膀。他的手劲不大不小,揉得很舒服。杜昭仪闭上眼睛,靠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