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觉得你真好。”

    徐易安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翘，继续擦。擦完了，他把毛巾放进盆里，又帮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杜昭仪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样冷硬。

    “老公，你以前帮别人擦过吗？”她突然问。

    徐易安想了想：“没有。你是第一个。”

    杜昭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

    徐易安看着她：“是我该觉得荣幸。”

    杜昭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老公，你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徐易安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前，像铺了一层银色的纱。

    第二天，医生来家里回访，教他们怎么给孩子换尿布湿。

    徐易安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把小安宁的尿布湿解开，用湿巾擦干净，涂上护臀膏，再把新的尿布湿穿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分钟就完成了。

    “你来试试。”医生对徐易安说。

    徐易安愣了一下：“我？”

    医生点点头：“对，爸爸也要学的。”

    徐易安看了看杜昭仪，杜昭仪笑着看他。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小安宁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他，像是在说：爸爸，你行不行啊？

    徐易安伸出手，笨手笨脚地解开尿布湿。动作太慢了，小安宁等得不耐烦，哇的一声哭出来。徐易安的手一抖，尿布湿掉在了床上。

    杜昭仪忍不住笑了：“老公，你别紧张。”

    徐易安没说话，捡起尿布湿，继续换。他用湿巾擦，动作太轻，擦不干净；又擦一遍，太重了，小安宁哭得更厉害了。他手忙脚乱地涂护臀膏，涂得满手都是。最后穿尿布湿的时候，穿反了。

    医生在旁边忍着笑，纠正了他的错误。徐易安又重新来了一遍，这一次好多了，虽然还是很慢，但总算没出错。穿好尿布湿，小安宁突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嘴巴一抿一抿的，像是在笑。

    徐易安看着女儿，嘴角也翘了起来。

    杜昭仪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她想起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换尿布，妈妈在旁边笑。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医生走了之后，换尿布的任务就落在了徐易安身上。他每天给女儿换五六次，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轻车熟路，只用了一个星期。

    每次换尿布的时候，他都会跟女儿说话。话不多，就是简单的几句：“安安乖，爸爸给你换尿布。”“好了，舒服了吧？”“不哭了，爸爸在。”

    杜昭仪在旁边听着，觉得那些话又傻又暖。

    有一天晚上，小安宁拉了粑粑，臭得整个房间都是味。杜昭仪捂著鼻子，让徐易安赶紧换。徐易安面不改色地解开尿布湿，用湿巾擦干净，涂上护臀膏，穿上新尿布湿。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杜昭仪看着他，忍不住问：“老公，你不觉得臭吗？”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自己的女儿，臭什么。”

    杜昭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徐易安把脏尿布湿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回到床边坐下。他看着杜昭仪，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女儿，突然说了一句：“这样挺好的。”

    杜昭仪愣了一下：“什么？”

    徐易安说：“照顾你们。挺好的。”

    杜昭仪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婴儿床上。

    小安宁睡着了，嘴角带着一点笑，像是在做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