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是被一阵恶心弄醒的。
她睁开眼睛，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水往上冒。
她捂著嘴，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阵一阵地抽。
她蹲在那儿，额头抵著冰凉的马桶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刘若琴被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杜昭仪蹲在卫生间里，脸色发白，吓了一跳：“昭仪，你怎么了？”
杜昭仪摇摇头：“没事，可能昨天吃坏东西了。”
刘若琴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杜昭仪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她回到床上，躺下来。
胃还是不舒服，但不是疼，就是那种说不出的难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次徐易安来北京，是四月十三号。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
不是忘了，是没来得及。那天她太忙了，他来看她，两个人吃完晚饭回到酒店，她累得不想动。
他抱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氛围到了，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会吧？
她算了算时间，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三月二十号左右。
现在四月二十八号，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星期。
她一直以为是最近太忙了，压力大，没在意。
但如果
她坐起来，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若琴。”她叫了一声。
刘若琴正在穿衣服，回过头：“怎么了？”
杜昭仪说：“你帮我请个假，上午的课我去不了了。”
刘若琴看着她：“你还难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杜昭仪沉默了两秒：“好。”
两个人出了校门，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路上杜昭仪一直没说话，刘若琴以为她不舒服，也没多问。
挂号，排队，等叫号。
杜昭仪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刘若琴坐在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昭仪，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病？”
杜昭仪摇摇头：“不知道。等医生看了再说。”
叫到她的号了。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哪里不舒服？”
杜昭仪坐下，把症状说了一遍：恶心、干呕、厌食、例假推迟。
女医生听完，看了她一眼：“有男朋友吗？”
杜昭仪愣了一下，点点头：“有。”
“有性生活吗？”
杜昭仪脸红了，又点点头。
女医生笑了：“先去验个血吧，查一下hcg。”
杜昭仪拿着化验单走出诊室，刘若琴迎上来：“怎么样？医生说什么？”
杜昭仪说：“让验血。”
刘若琴愣了一下：“验血？你不是胃不舒服吗？”
杜昭仪没解释，去交了费，抽了血。
护士说结果要等一个小时。两个人坐在化验室门口的椅子上，等著。
刘若琴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昭仪，你是不是怀疑自己怀孕了？”
杜昭仪没说话，但脸更红了。
刘若琴瞪大了眼睛：“我的天”
杜昭仪拉住她的手：“别嚷嚷。”
刘若琴压低声音：“你不是一直在忙吗？怎么”
杜昭仪打断她：“别问了。等结果出来再说。”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杜昭仪拿着化验单，看着上面那个数字，手在发抖。
hcg，阳性。
她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回诊室。
女医生看了化验单，笑了：“恭喜你，怀孕了。大概2周左右。”
杜昭仪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确定吗？”
女医生点点头：“确定。回去注意休息，别太累。过两周来做b超，确认胎心胎芽。”
杜昭仪走出诊室，刘若琴看着她：“怎么样？”
杜昭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刘若琴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杜昭仪又点了点头。
刘若琴深吸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昭仪，你要当妈妈了。”
杜昭仪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