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素芬、杜昭仪、大伯母和隔壁王婶四个人。
刘素芬手痒了一上午,这会儿终于逮着人了。
“昭仪,来来来,打几圈。”
杜昭仪正想去厨房帮忙,听到婆婆叫她,脚步顿了一下。
“妈,好久没打了,手生。”
刘素芬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把她按在椅子上。
“手生不怕,打两圈就熟了。你这么聪明,捡起来快得很。”
大伯母和王婶已经坐好了,笑眯眯地看着她。
杜昭仪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看婆婆,只好坐下来。
“那我陪妈打几圈,您让着我点。”
刘素芬笑了。
“行行行,让着你。”
麻将哗啦啦地被推进麻将机里,没一会儿麻将洗好,码得整整齐齐。
骰子一按,牌局开始了。
杜昭仪把牌码好,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条子不错,缺万子,可以做清一色。
她打出一张五饼,动作不紧不慢。
刘素芬坐在她上家,出牌的时候特意放慢速度,怕她跟不上。
“昭仪,要不要碰?”
杜昭仪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要,妈你出。”
几圈下来,刘素芬发现不对劲了。
这丫头,哪像是手生的样子?
出牌利落,算牌清楚,该碰就碰,该吃就吃,一点都不含糊。
到第五圈的时候,杜昭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桌上的牌。
“胡了。”
声音不大,但桌上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杜昭仪把牌摊开。
清一色,条子,缺一门。
刘素芬瞪大了眼睛。
“昭仪,你这叫手生?”
杜昭仪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运气好,摸的牌顺。”
大伯母和王婶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媳妇,谦虚得很。”
刘素芬笑得合不拢嘴,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散钱,递过去。
“赢钱了,拿着。”
杜昭仪推辞。
“妈,不要,就是陪您玩的。”
刘素芬塞到她手里。
“拿着拿着,赢钱就是赢钱,图个吉利。”
杜昭仪只好收下,放在桌角。
第二局开始。
杜昭仪打得更放松了,出牌的速度不紧不慢,但每一张都有章法。
刘素芬一边打牌一边观察她,心里暗暗高兴。
这丫头,牌技不错,但打得不急不躁,知道让牌。
有好几次明明能胡的牌,她都不胡,等刘素芬先胡。
刘素芬心里明白,嘴上不说,但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打到第八圈,杜昭仪又胡了。
这次是杠上花。
大伯母摇摇头。
“不得了,这媳妇手气太好了。”
王婶笑着说:“不是手气好,是技术好。她会算牌,还知道让牌。”
刘素芬看着杜昭仪,眼里满是欢喜。
“行啊昭仪,以后回来过年,有人陪我打牌了。”
杜昭仪笑了。
“妈,我陪您打,您别嫌我慢就行。”
刘素芬说:“不嫌不嫌,你打得比我好。”
厨房里,徐易安系著围裙,站在灶台前。
徐光辉在旁边切菜,刀工利落得很。
“易安,把蒜拍一下。”
徐易安拿起几瓣蒜,放在案板上,一刀拍下去。
蒜瓣碎了,溅了一案板。
徐光辉看了他一眼。
“轻点,案板都要被你拍烂了。”
徐易安没说话,默默把碎蒜捡进碗里。
徐光辉切完菜,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锅里的油温。
“油热了,把肉倒进去。”
徐易安端起切好的肉片,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徐光辉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
“火小一点。”
徐易安把火调小,站在旁边看着。
徐光辉一边炒菜一边说:
“你小时候,连方便面都不会煮。现在好歹会拍蒜了。”
徐易安嘴角抽了抽。
这算夸奖么?
徐光辉把炒好的回锅肉盛出来,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