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华东大区办公室。
苏曼曼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在给徐易安汇报工作。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干练又精神。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数据和图表。
“徐总，这是华东区一月份的战报。”
她指著左上角的数字。
“个人销售业绩，截止到昨天，八百二十三万。”
徐易安坐在会议桌旁，看着那些数字，点了点头。
苏曼曼继续往下指。
“团队总业绩，突破两千万。上海本地签约客户，一百三十七家。江苏浙江那边，还在跟进中，预计二月份能再增五成。”
她一条一条说，数据清晰，逻辑严密，条理分明。
徐易安听完了，看着她。
“做得不错。”
苏曼曼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多说几句，比如“继续努力”或者“保持下去”。
但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就四个字。
她心里有点复杂，但还是点点头。
“谢谢徐总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徐易安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些数据。
“华东市场很重要。你这边打开了局面，后面就好做了。”
苏曼曼站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还是那个味道。
三年了，一直没变。
她突然有点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她也是站在他旁边，汇报工作，听他指示。
那时候她是苏秘书。
现在她是苏总。
可在这一刻，站在这间会议室里，站在他旁边，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仰望他的女人。
他还是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徐总，晚上华东的同事给您安排了欢迎仪式，在附近的餐厅。”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
“简单点就行。”
苏曼曼点点头。
“我知道。”
晚上六点，浦东一家本地餐厅包间。
华东区的同事们坐了一桌，热闹得很。
苏曼曼坐在徐易安旁边，另一边是宋敏。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
宋敏第一个举杯。
“徐总，欢迎来上海指导工作！我敬您一杯！”
徐易安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接下来，华东区的同事们轮流敬酒。
徐易安每杯都接，但每次只抿一小口。
大家也都习惯了，没人敢劝他多喝。
但苏曼曼不一样。
她一杯接一杯，喝得比谁都猛。
宋敏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
“苏总，你少喝点。”
苏曼曼摆摆手。
“没事。高兴。”
她又倒满一杯，举起来。
“徐总，这一杯，敬你。感谢你这几年的照顾。”
徐易安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苏曼曼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脸上已经有点红了。
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看着徐易安，突然笑了。
“徐总，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985毕业，进公司三年，从普通职员做到总裁秘书，我以为自己很牛。”
徐易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曼曼继续说：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些所谓的厉害，在真正的厉害面前，什么都不算。”
她又倒了一杯。
“老板娘，十八岁，来公司半年，做的事比我三年都多。她炒股一个月赚一千万，我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五百万。”
她苦笑了一下。
“你说，我还有什么好争的？”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华东区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宋敏拉了拉她的袖子。
“苏总，你喝多了。”
苏曼曼甩开她的手。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她看着徐易安，眼眶有点红。
“徐总，这杯酒，我敬你。也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