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北京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
杜昭仪坐在图书馆，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市场部刚刚提交的阶段性数据。
市场份额，涨了。
涨了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苏曼曼主导的降本增效方案，配合老张在前线的冲锋，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转着的，却不只是这些数字。
苏曼曼。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已经转了很多圈。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就知道，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玲珑有致，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带着都市女性的干练和风情。
更重要的是，她跟了徐易安三年。
三年。
不是三个月，是三年。
这三年里，她陪他出差，陪他应酬，陪他加班到深夜。
想起上次村口的谈话。
甚至有过那次——喝醉了，被他带回酒店，光溜溜地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那是因为徐易安醉得不省人事。
不是因为她不想。
“我喜欢他三年了。”
“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
“那次在酒店，我把他带回去，脱了衣服，躺在一张床上。”
这些话，任何一个女人听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更何况，这个女人现在还在公司里，还在徐易安身边。
虽然这次市场份额抢占计划是她主导的，但计划执行完，她还会继续做她的秘书。
继续留在徐易安身边。
继续有机会制造那些“意外”。
杜昭仪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慢慢冷下来。
她不是小说里的圣母。
不会大度到把老公让给别人。
更不会有“二女共侍一夫”的想法。
那是现实，不是小说。
徐易安是她老公。
她是徐易安明媒正娶的老婆。
婚礼办了，亲戚朋友都认了，全村人都知道她是徐家媳妇。
虽然还没领证。
这样的男人，她凭什么要让？
凭什么要给别人机会？
但是，直接赶走苏曼曼？
不行。
苏曼曼有能力。
这次市场份额抢占计划的阶段性成果，就是证明。
这样的人才，公司需要。
而且，她正在立功，就把她赶走，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徐易安那边，也会有想法。
毕竟是他用了三年的人。
这三年里，苏曼曼确实做了很多事。
陪他拼市场，陪他应酬，陪他加班。
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工作上的信任和默契。
直接撕破脸，不是明智之举。
杜昭仪想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徐易安发了一条消息。
“老公，还在加班吗？”
那边很快回复：
“在。怎么了？”
杜昭仪想了想，打字：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杜昭仪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
“苏曼曼这次市场份额抢占计划，推动得不错。等完全成功后，我想给她安排新的职位。”
那边沉默了几秒。
杜昭仪继续打字：
“她能力确实强。留在身边做秘书，有点浪费了。我想让她去做业务部副总经理，负责华东市场。总部设在上海。”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她知道，这个提议很突然。
苏曼曼正在立功，等成功后就给她升职，听起来是奖赏。
但把她调去上海，远离总部，远离徐易安，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是一箭双雕。
既用人之长，又防人之心。
她不知道徐易安会不会看出来。
更不知道，他看出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屏幕那端，沉默了很久。
杜昭仪的心跳快了几拍。
然后消息来了。
徐易安回复：
“可以。”
就两个字。
杜昭仪愣住了。
她赶紧打字：
“你不问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