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深圳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苏曼曼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手里攥著一份报表。
这是她今天第五遍看这份报表了。
成本分析。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
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报表，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杜昭仪上周发来的那封邮件。
邮件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苏曼曼的每一份报告，杜昭仪都看了，都批了。
哪里数据不对，哪里逻辑不清，哪里考虑不周，哪里可以做得更好。
批注一条一条，清晰得像是面对面在讲。
苏曼曼看着那些批注，想起那天视频会议里的自己。
被骂哭，躲在卫生间里哭，哭完继续干活。
那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被那个女人骂哭。
但也是最后一次。
那天之后，她像变了个人。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才走。
每一份报告，她写三遍。
第一遍，自己写。
第二遍，站在杜昭仪的角度，自己挑刺，自己改。
第三遍，拿给同事看，让人家挑刺，再改。
改了十几版，确认没问题了，才发出去。
采购成本、生产成本、管理成本、物流成本
她一项一项过，一个一个抠。
供应商那边，她亲自去谈。
“价格能不能再降两个点？”
“账期能不能再延长一个月？”
“物流能不能你们包？”
谈得供应商都快哭了。
生产线那边，她天天去。
“这个工序能不能优化？”
“那个流程能不能简化？”
“耗材能不能再利用？”
问得车间主任见了她就躲。
但效果出来了。
成本降了。
三个点。
虽然离杜昭仪要求的十五个点还有距离，但已经是实打实的进步。
老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苏秘书，你们后方太给力了！成本降了，我们前线就好打了！”
苏曼曼听着，很是高兴。
挂了电话，她继续看报表。
手机震了。
是杜昭仪的消息。
“报表收到。进步很大。继续。”
就八个字。
但苏曼曼看着，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谢谢杜总。我会继续努力。”
发完，她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窗外，夜色渐深。
但她的心里，却亮堂得很。
北京大学图书馆。
杜昭仪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旁边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股票k线图。
刘若琴凑过来，看了一眼。
“昭仪，你看这个干嘛？”
杜昭仪说：“研究研究。”
刘若琴眨眨眼睛：“你想炒股？”
杜昭仪笑了笑，没说话。
宿舍里面她和刘若琴走的最近。
她确实在研究。
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书。
经济学基础，高等数学，管理学概论。
还偷偷看了不少股票投资的书。
k线图、技术指标、基本面分析、行业研究
看得头都大了，但越看越有意思。
她发现，股票这个东西，跟公司管理有点像。
都是数据分析，都是趋势判断，都是风险控制。
只不过，一个是管自己的钱，一个是管公司的钱。
她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她可以试试。
用自己的钱，试试。
但她没钱。
那笔一百万奖金，给家里修房子花了六十万，剩下的四十万，她存著没动。
四十万，不够。
她想要一千万。
不是贪心，是觉得，本金大一点，操作空间也大一点。
而且，她真的研究过了。
那几个她看好的股票，都是科技股，跟粤盛的行业相关，她懂。
她看了财报，看了研报，看了行业分析。
心里有数。
但一千万，她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