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太丢人了。
一个名字而已,叫了三年都没叫出来。
她想起杜昭仪叫“老公”时的自然。
那么顺口,那么理所当然。
而她,连“易安”两个字都叫不出来。
吃完饭,两个人继续上路。
苏曼曼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自己该放下了。
但放下之前,她想叫一次。
就一次。
叫他一次“易安”。
让他知道,她也可以,不那么生分,不那么客气,不那么“徐总”“徐总”地叫。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三点,进了第三个服务区。
这次是苏曼曼主动要求的。
“徐总,我开一会儿吧。你休息一下。”
徐易安点点头,换了座位。
苏曼曼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发动车子。
徐易安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休息。
苏曼曼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他睡着了。
睫毛垂下来,呼吸平稳,睡得很安静。
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开着车,他睡在旁边,什么都不用想。
但那个念头,还在心里转。
易安。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练习。
易安。
易安。
易安。
练了无数遍,终于感觉顺了。
下午六点,天快黑了。
他们又进了一个服务区,准备吃晚饭。
餐厅里人比中午多,热闘一些。
苏曼曼端著餐盘,走到收银台前。
她看着旁边的徐易安,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
“易安,可以帮我买瓶水吗?”
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有点听不清。
但她说出来了。
真的说出来了。
她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在冒汗。
然后她看着徐易安。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
没有惊讶。
没有愣住。
没有她想象过的任何一种反应。
就那么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好。”
他转身走向便利店。
苏曼曼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完成目标的兴奋。
有被平淡对待的失落。
还有那么一点点释然。
她以为他会惊讶。
以为他会愣住。
以为他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没有。
他就像听到“徐总帮我买瓶水”一样,平淡地答应了。
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这么叫他。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复杂。
原来,那道墙,从来不在他那边。
在她自己心里。
徐易安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
苏曼曼接过水,看着他。
“谢谢易安。”
这次,她说得很顺。
徐易安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苏曼曼坐在他对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冰的,但心里,却暖了一点。
她想起杜昭仪的话。
“他没那么可怕。”
确实。
吃完饭,两个人继续上路。
苏曼曼开车,徐易安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休息。
夜色越来越深,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
苏曼曼开着车,偶尔看一眼旁边的徐易安。
他睡着了。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开。
心里那个声音,终于安静了。
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