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知道。所以我们更要快点回去。外婆在等你。”

    徐易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下楼，上了那辆宾士大g。

    杜昭仪开车，徐易安坐在副驾驶。

    车子发动，往苏曼曼的公寓开去。

    路上，徐易安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杜昭仪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到了苏曼曼楼下，她已经等在门口了。

    一个背包，简单利落。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杜总，徐总，我准备好了。”

    杜昭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车子驶入夜色，往北开去。

    上了高速，杜昭仪把车速提起来。

    徐易安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苏曼曼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杜昭仪觉得有点累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易安，他还闭着眼睛。

    她轻声说：“老公，我有点累了，你来开一会儿？”

    徐易安睁开眼睛，点点头。

    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杜昭仪坐到副驾驶，徐易安开车。

    杜昭仪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她想起徐易安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个藏在灶台后面的鸡蛋，那些攒了好久的一毛两毛。

    她见过外婆，但从徐易安的话里，也能感受到那份温暖。

    那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甜。

    现在，那个给他甜的人，要走了。

    她伸出手，握住徐易安的手。

    徐易安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后座的苏曼曼，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想起杜昭仪那个笑，那个眯眼的动作。

    想起这一个月的忙碌，和被安排的那么多工作。

    现在，她坐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输了。

    不是输给杜昭仪的手段，是输给这份感情。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什么也没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夜色深沉，高速路上车不多，只有偶尔几辆车从旁边驶过。

    徐易安一直没说话，只是握著杜昭仪的手，稳稳地开着车。

    凌晨三点，他们进了一个服务区。

    加油，上厕所，买点吃的。

    三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喝着热咖啡。

    苏曼曼看着杜昭仪，突然说：

    “杜总，你休息一会儿吧。下半夜我来开。”

    杜昭仪愣了一下。

    苏曼曼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但很真诚。

    “放心吧，我技术还行。”

    杜昭仪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辛苦你了。”

    苏曼曼摇摇头。

    “应该的。”

    三个人继续上路。

    这次是苏曼曼开车，徐易安和杜昭仪坐在后座。

    杜昭仪靠在徐易安肩膀上，闭上眼睛。

    徐易安揽着她，也闭上眼睛。

    但两个人都没睡着。

    心里都惦记着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老人。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一路向北。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苏曼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那两个人靠在一起，终于睡着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这个她曾经想偷走的男人，此刻靠在别的女人肩膀上，睡得安稳。

    而她，成了帮他们开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