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等到晚上。

    有时候七八点，有时候九十点，甚至有一次，凌晨十二点才批下来。

    贺辉不知道她在军训的时候是怎么看手机的，但显然，白天她没空。

    采购部的小李敲门进来。

    “贺总，那批材料的单子批了吗？供应商催着要付款。”

    贺辉摇摇头。

    小李苦着脸：“又没批？这都第三天了。”

    贺辉说：“晚上应该会批。杜总这几天军训，白天没时间。”

    小李叹了口气。

    “那咱们又得加班了。”

    贺辉点点头。

    没办法，单子没批，他们就只能等著。

    等批了，才能安排付款，才能催货。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

    六点，七点，八点。

    八点半的时候，贺辉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审批通过了。

    他松了口气，赶紧通知小李。

    “批了，赶紧安排付款。”

    小李正在吃方便面，听到消息，放下方便面就开始干活。

    等忙完，已经快十点了。

    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贺辉还在。

    “贺总，还不走？”

    贺辉摇摇头：“还有几份单子，等杜总批了再处理。”

    小李看着他，有点同情。

    “这几天天天加班，老板娘不在，咱们反而更累了。”

    贺辉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杜昭仪不在，但规矩还在。

    那些她定下的流程，那些她要求的审核，一样都没少。

    而且因为她不在，很多事情反而更麻烦。

    以前她在的时候，有问题可以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现在只能发消息，等回复。

    以前她白天就能批单子，现在只能等晚上。

    采购部的人这几天都在抱怨。

    但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杜昭仪去上学了，总不能让人家不上课吧。

    他只能带着大家，适应这个节奏。

    二十一楼，前台。

    杨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路过苏曼曼的办公室，往里看了一眼。

    灯还亮着，苏曼曼还在看文件。

    杨娟敲了敲门。

    苏曼曼抬起头。

    杨娟说：“苏秘书，还不走啊？”

    苏曼曼摇摇头：“还有一点，弄完就走。”

    杨娟点点头，准备走，又停下来。

    “苏秘书，你说老板娘不在，咱们怎么感觉比她在的时候还累啊？”

    苏曼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她不在，咱们得更自觉啊。”

    杨娟想了想，好像也是。

    以前杜昭仪在的时候，大家虽然紧张，但心里有底。

    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现在她不在了，很多事就得自己扛着。

    杨娟叹了口气。

    “老板娘在的时候，嫌她盯得紧。她走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曼曼点点头。

    “人性嘛。”

    杨娟笑了。

    “行，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苏曼曼点点头。

    杨娟走了。

    苏曼曼继续看文件。

    窗外，夜色渐深。

    她想起杜昭仪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看你的表现。”

    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一定要表现好。

    不能让那个小姑娘失望。

    也不能输给自己。

    她低下头，继续工作。

    项目部那边，李国平也还在加班。

    想起苏曼曼那些问题，他有点头疼。

    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问题，确实是他应该关注的细节。

    他叹了口气，继续看资料。

    采购部那边，贺辉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单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灯，离开。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他想起杜昭仪在的时候。

    那时候她天天盯着采购单，问这问那。

    他觉得烦。

    现在她不在了，他反而有点怀念那些问题。

    至少，那些问题让他少犯了很多错。

    他笑了笑，摇摇头。

    走进电梯，按下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