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号，下午六点半。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项目部会议室里，李国平看着对面那个拿着笔记本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苏曼曼。
又是苏曼曼。
这已经是本周第四次开会了。
周一一次，周二一次，周三一次，今天周四，又来一次。
李国平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点笑。
“苏秘书，今天又有什么指示？”
苏曼曼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李总，不是指示，是对一下进度。杜总交代的，项目进度要盯紧。”
李国平点点头：“我知道。进度表不是发你了吗？”
苏曼曼说：“发了。但我看的时候发现几个问题。”
她翻开笔记本，开始一条一条说。
“第一个，a系列外壳的模具优化，原定上周五完成，但到现在还没有验收报告。为什么？”
李国平愣了一下，然后说：“模具是做好了，但还在测试阶段，测试完才能验收。”
苏曼曼问：“测试要多久？原计划是什么时候完成测试？”
李国平说：“原计划是这周五。”
苏曼曼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那周五之前，测试报告能出来吗？”
李国平说：“能。”
苏曼曼又说：“第二个问题，b系列支架的压铸供应商，上周说样品不合格，要重新打样。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李国平张了张嘴。
这个事，他确实没跟。
苏曼曼看着他那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她合上笔记本，认真地说：
“李总，杜总走之前交代过，这两个项目是重点，进度不能拖。供应商那边的问题，需要有人盯着。如果李总太忙，我可以帮忙跟。”
李国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会后就去问。”
苏曼曼点点头，又翻开笔记本。
“第三个问题”
李国平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杜昭仪在的时候，也是盯进度。
但她盯的是结果。
“这个什么时候完成？”
“那个什么时候到位？”
“进度表拿给我看。”
完了。
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
但苏曼曼不一样。
她盯的是细节。
“为什么这个没按时完成？”
“卡在哪个环节？”
“谁负责的？”
“有没有备选方案？”
“能不能提前？”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他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她还记笔记。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她都要记下来。
下次开会的时候，她会翻出来对。
如果没做到，她就继续问为什么。
李国平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秘书开会，是在跟一个教导主任开会。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结束了。
苏曼曼站起来，合上笔记本。
“李总，今天就这些。明天我再问你进度。”
李国平点点头，挤出笑。
“好，好。”
苏曼曼走了。
李国平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的工艺工程师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李总，你还好吧？”
李国平没说话。
小王又说：“苏秘书最近怎么这么拼？”
李国平叹了口气。
“老板娘走的时候，让她盯着的。”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难怪。”
李国平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干活吧。马上去问供应商的事，不然明天又要被问。”
小王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李国平坐在那儿，想起杜昭仪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觉得累。
现在才知道，杜昭仪那种盯法，其实挺舒服的。
至少不用回答那么多为什么。
采购部那边，这几天也不好过。
贺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审批系统，叹了口气。
今天提交的三十五份采购单，全部显示“待审批”。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杜昭仪应该在军训。
白天发的消息，她从来不回。
所有的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