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杜昭仪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就天天发。”

    八月的深圳，晚上还是很热。

    明天，就要收拾东西了。

    后天，就要回家了。

    然后，就是新的开始。

    杜昭仪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心里安稳得很。

    二十一楼，苏曼曼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她坐在电脑前，把项目部接下来两周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明天开会，她得准备好。

    不能丢脸。

    她想起杜昭仪走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走了，你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停车场，那辆大路虎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看着那个空位，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杜昭仪，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轻声说。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在意那个小姑娘的评价了？

    她摇摇头，笑了。

    转身，关灯，离开。

    项目部，李国平的办公室灯也还亮着。

    他坐在座位上，把明天要用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

    想起苏曼曼那个电话，他忍不住苦笑。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但他也知道，这是好事。

    有人盯着，事情才能做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

    他突然想起杜昭仪说过的一句话：

    “把公司当成自己的。”

    他以前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他笑了笑，关灯，离开。

    明天，继续干活。

    八月十四日，周五下午五点半。

    杜昭仪关上电脑，站起来，看了一眼办公室。

    这间她待了快两个月的地方。

    窗明几净，桌上整整齐齐，那盆小绿植还是刚来时杨娟送的，现在已经长高了一截。

    她笑了笑，拿起包和电脑，走出门。

    经过苏曼曼的小办公室时，她往里看了一眼。

    苏曼曼正在看文件，感觉到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杜昭仪说：“苏秘书，我走了。项目部那边，你盯着点。”

    苏曼曼站起来，点点头：“杜总放心。”

    杜昭仪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曼曼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不是庆幸，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但同时，也有点空。

    她站在那儿，愣了几秒，然后坐回座位上。

    继续看文件。

    但眼睛总忍不住往那扇关上的玻璃门瞟。

    楼下，杜昭仪上了那辆黑色的大路虎。

    发动，开出停车场。

    她没有注意到，停车场角落里，有个人正蹲在那儿，偷偷看着。

    杨娟。

    她看着那辆大路虎驶出停车场，拐上马路，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掏出手机，在公司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确认了，杜总的车不在停车场了。她真的走了。”

    群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杨娟你居然去停车场确认？”

    “太拼了吧哈哈哈哈！”

    “不是，你们至于吗？杜总人挺好的啊。”

    “好是好，但她那个眼神你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在摸鱼，懂吗？”

    “懂懂懂！每次她从门口经过，我都不敢抬头！”

    “我也是！明明在认真工作，她一过来我就心虚！”

    “这就是气场吧”

    “两个月，她把公司翻了个遍，现在终于走了”

    “别高兴太早，她说要远程盯着呢。”

    “远程是远程，至少不用每天被她眼神扫射了。”

    “说得对！今晚必须庆祝！”

    杨娟看着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也觉得有点夸张。

    但那种感觉，是真的。

    杜昭仪明明什么都没做，就那么从门口经过，看你一眼。

    你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