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嗓门大，脾气急，但教得认真。
杜昭仪学得快，半天下来，倒库侧方都差不多了。
教练露出笑脸：“杜小姐，您练的差不多了。下礼拜给你约考试，争取一把过。”
杜昭仪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公司楼下那个停车场。
老公让人专门给她画了一个练习场，划线清晰，地方宽敞，比驾校场地还标准。
周一早上，杜昭仪一到公司就打开邮箱。
刷新。
没有。
她有点失落，但告诉自己不要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十点半，当她看完数据下意识再刷新邮件。
一封新邮件，来自那个欧洲客户。
杜昭仪心跳漏了一拍，点开。
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
看完，她愣住了。
客户同意了她的方案。
不是“考虑考虑”，不是“我们再研究一下”，是直接发来了采购合同。
按照她建议的方案——不降价，但提供样机免费测试，与竞品现场对比。
杜昭仪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站起来，跑到徐易安办公桌前。
徐易安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着她。
杜昭仪没说话，直接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徐易安愣住了。
杜昭仪笑得眼睛弯弯的：“老公，客户同意了！”
她把电脑转过来，让他看邮件。
徐易安看了一遍，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干得不错。”
杜昭仪高兴得想转圈。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又看了一遍那封邮件，还是觉得不真实。
第一单。
她做的第一单，成了。
高兴了一会儿，她坐不住了。
想找人说话。
她看了看门口，想起杨娟。
二十一楼的前台，辅助苏曼曼的。
去年大学毕业，校招进来的。
这几天杜昭仪去茶水间的时候，碰到和她聊几次，慢慢就熟悉了。
她站起来，走出去。
杨娟正坐在前台后面，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杜昭仪，笑了。
“杜助理，你怎么出来了？有事吗？”
平时杜昭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主动来前台，感觉奇怪。
杜昭仪走过去，趴在前台上，小声说：
“开心，想找人聊天。”
杨娟眨眨眼睛：“什么事这么开心？”
杜昭仪说：“工作上的一点事，成了。”
杨娟笑了：“那恭喜你啊。”
两个人聊起来。
聊最近的工作，聊公司的事，聊深圳的天气。
正聊得热火朝天，电梯门突然开了。
徐易安从里面走出来。
杨娟眼尖，一眼看到，立刻坐直身子，拿起旁边的文件夹，假装在看。
杜昭仪转过头，看到徐易安，冲他笑了笑。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回办公室。
门关上。
杨娟松了口气，放下文件夹，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
杜昭仪看着她那个样子，觉得有趣。
“你怕他？”
杨娟点点头：“当然怕。徐总那张脸，谁不怕？”
杜昭仪眨眨眼睛。
杨娟继续说：“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徐总在公司出了名的——刻板，板著脸，不苟言笑。我们来了一年，就没见他笑过。”
杜昭仪想了想，好像老公在外面确实不怎么笑。
杨娟凑过来，小声说：
“听说徐总结婚了，也不知道他老婆受不受得了他那张脸。”
杜昭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
要把她赶下床，还要抢她的被子。
他就那么板著脸看着她。
再后来
她想起洞房那晚，想起他那些温柔的动作，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
她忍不住笑了。
杨娟看着她：“你笑什么？”
杜昭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老婆估计也受不了。”
杨娟点点头：“是吧？肯定受不了。”
杜昭仪憋著笑，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