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那个来了。”

    徐易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杜昭仪继续说：“没有怀上。”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徐易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杜昭仪靠在他胸口，小声说：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徐易安没回答。

    杜昭仪自己说下去：

    “高兴的是，终于不用担心挺著大肚子去上学了，也不用休学了。”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但是好像也有点失落。”

    徐易安低头看她。

    杜昭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又带着一点迷茫。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徐易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不奇怪。”

    杜昭仪眨眨眼睛。

    徐易安说：“第一次，都会有这种想法。”

    杜昭仪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说的第一次，是指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她想了想，好像也是。

    第一次当人老婆，第一次经历这些，不知道该怎么想才是对的。

    她靠回他怀里，轻轻说：

    “老公，那你呢？”

    徐易安说：“什么？”

    杜昭仪说：“你有没有失落？”

    徐易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有一点。”

    杜昭仪抬起头，看着他。

    徐易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杜昭仪眨眨眼睛。

    徐易安说：“你还要上学，还要考试，还要适应新生活。太早当妈，太累了。”

    杜昭仪看着他，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

    他总是这样。

    什么都替她想。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徐易安嘴角微微翘了翘。

    杜昭仪又靠回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说：

    “老公，我跟你商量个事。”

    徐易安嗯了一声。

    杜昭仪说：“等我到了北京，每个月你都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徐易安看着她。

    杜昭仪继续说：“或者我过来去看你。反正有高铁，十个多小时。”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徐易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好。”

    杜昭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窗外，深圳的夜安静得很。

    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一闪而过。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一个想着那个没来的宝宝，有点失落。

    一个想着未来几年的分离，有点不舍。

    但又都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杜昭仪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