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一看，是杜昭仪。
接通，屏幕上出现一张穿着校服的脸。
杜昭仪走在操场上，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戴着耳机，头发扎成马尾，校服外面套著那件浅粉色的羽绒服，看起来乖得很。
看到徐易安，她先笑了笑，然后轻声叫了一声：
“老公。”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刚跑完步的喘。
徐易安嗯了一声，看着她。
“怎么打视频了？”
杜昭仪眨眨眼睛，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
“老公，你公寓地址在哪儿？”
徐易安愣了一下。
“干什么？”
杜昭仪大大方方地说：“查岗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很，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徐易安的嘴角抽了抽。
查岗？
他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查岗。
而且查岗的人，是个刚满十八岁、穿着校服、走在高中操场上的小丫头。
杜昭仪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老公，我要看看你公寓什么样。”
徐易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把摄像头反过来，对着房间，慢慢走了一圈。
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著一本书，窗帘拉着。
客厅——沙发、茶几、电视，东西不多，干净是干净，就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气。
厨房——灶台空空，锅碗瓢盆都是新的，一看就没开过火。
卫生间——洗漱台上摆着简单的护肤品，毛巾挂得整整齐齐。
徐易安举着手机，走完一圈，又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
“看完了？”
杜昭仪皱着眉头，表情复杂得很。
“老公，你公寓好冷清啊。”
徐易安没说话。
冷清？
他觉得还好。
一个人住，要那么热闹干什么。
杜昭仪又问：“你平时吃饭呢？在外面吃？”
徐易安点点头：“公司楼下有食堂，或者外卖。”
杜昭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说：
“老公，你把地址发给我。”
徐易安看着她，有点不明白。
“干什么？”
杜昭仪没回答，只是说：“你先发给我嘛。”
徐易安无奈，只好把地址发过去。
杜昭仪收到地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好了，老公你去洗澡吧。”
徐易安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杜昭仪催促他：“快去快去，开了一天车，早点洗了睡觉。”
徐易安看着她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又抽了抽。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你早点睡。”
杜昭仪笑着挥手：“老公晚安！”
视频挂了。
徐易安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放下手机，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杜昭仪那个皱着的眉头。
冷清？
他看了看这个浴室，确实冷清。
以前没觉得，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点。
但一个人住，要那么热闹干什么？
他甩甩头，不再想了。
洗完澡出来，他擦著头发，突然听到门铃响。
叮咚——
徐易安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徐易安打开门。
外卖小哥看到他，笑着说：“徐先生是吧？您的外卖。”
徐易安接过袋子，道了谢，关上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眉头皱起来。
他没点外卖啊。
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著几样小菜，清淡得很。
徐易安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明白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果然，杜昭仪发了消息：
“老公，粥收到了吗？”
“来自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