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来。
三年来，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思，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现在，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在刚刚参加完他婚礼的路上，她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她不敢看徐易安，只盯着前方的路，心跳得快得很。
徐易安沉默了几秒，正要开口——
苏曼曼的手机响了。
微信提示音，清脆得很，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头像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孩依偎在一个板著脸的男人身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杜昭仪和徐易安的结婚照。
昨天她刚把自己结婚的照片换成的头像。
徐易安的微信头像也换了，一模一样。
消息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直直钉进她心里：
“苏秘书，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公？”
苏曼曼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着那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复？
承认？杜昭仪是谁？
是徐易安的妻子，是昨天刚过门的老板娘。
她有什么立场去承认喜欢人家的老公？
否认？
可刚才她还信誓旦旦跟徐易安说“我要追求你”，现在又怎么能否认得了？
苏曼曼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解”。
她在职场摸爬滚打三年，什么难缠的客户没见过，什么棘手的问题没处理过。
可面对这个十八岁女孩的直球，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复？不回复？
承认？不承认？
她盯着那个头像，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徐易安察觉到她的异常，侧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苏曼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
徐易安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不用回。”
苏曼曼苦笑了一下。
不用回？
她也想不用回。
可那条消息就躺在那里，像一面镜子，照着她所有的心思。
她知道杜昭仪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在酒席上，杜昭仪端著酒杯走到她跟前，叫她那一声“苏秘书”，她就知道，这个女孩什么都知道。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得体的笑容，那一声轻飘飘的“辛苦了”——
都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不会跟你计较。
可现在，为什么又要问？
苏曼曼想不明白。
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杜昭仪或许不是要跟她计较。
杜昭仪只是要一个答案。
一个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答案。
她是徐易安的妻子，所以她有资格问。不是质问，不是挑衅，只是想知道。
苏曼曼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三个字：
“老板娘。”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不是放弃，不是认输，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这三个字，承认了杜昭仪此刻的身份，也承认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
苏曼曼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徐易安的样子。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办公室简陋得很，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站在白板前给她们开会。
讲方案的时候，他的眼睛亮得很，说话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刚创业的年轻人。
她当时就想，这个人，将来一定了不起。
后来公司做大了，从简陋的办公室搬进高档写字楼。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只有她一直留在他身边。
她以为，时间会给她机会。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他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