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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曼看着他，等著。

    过了很久，徐易安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挺好的。”

    就三个字。

    苏曼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有点苦。

    “挺好的”她重复了一遍，“就这三个字？”

    徐易安没说话。

    苏曼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

    “那祝你们幸福。”

    徐易安点点头：“谢谢。”

    苏曼曼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

    “徐总。”

    徐易安看着她。

    苏曼曼笑了笑，那个笑，比刚才自然一点了。

    “我明天就回深圳了，婚礼就不参加了。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徐易安点点头：“路上小心。”

    苏曼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徐易安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院子里那些忙活的人。

    乐队开始吹打了，唢呐声嘹亮得很。几个小孩捂著耳朵跑开，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歌舞团的人在舞台上试音，音响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热闹，喜庆，闹腾。

    徐易安站在那儿，突然有点想杜昭仪了。

    想她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在忙。

    是不是也像他这样，站在某个地方，想着他。

    他掏出手机，给杜昭仪发了条微信。

    “在干嘛？”

    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杜昭仪回复：“老公，我在家呢，村里人都来帮忙了，好热闹。你那边呢？”

    徐易安打字：“也热闹。”

    杜昭仪发了一个笑脸：“想你。”

    徐易安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他打字：“明天去接你。”

    杜昭仪回复得很快：“嗯！我等你。”

    徐易安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站在那儿。

    但嘴角那个翘起来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与此同时，杜家湾。

    杜昭仪家的土坯房今天也热闹得很。

    院子里搭起了棚子，棚下摆着十几张圆桌。

    几个村里的婶子正在切菜洗菜，灶台上的大锅冒着热气。镇上请来的厨师系著围裙，正在指挥帮工的人搬东西。

    杜昭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新衣服，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笑。

    江英忙进忙出，脸上一直挂著笑。

    杜文正坐在椅子上，腿上盖著毯子，看着院子里那些人，眼眶有点红。

    杜勇在帮忙搬凳子，杜娟跟在他后面跑来跑去。

    黑虎趴在门口，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尾巴偶尔摇一下。

    杜昭仪看着手机，嘴角翘得高高的。

    江英走过来，问：“易安说啥子了？”

    杜昭仪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他说明天来接我。”

    江英点点头，眼眶也有点红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好。”

    杜昭仪看着院子里那些忙活的人，看着那热闹的场面，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明天。

    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

    高中还没毕业，还有半年才满十八岁，她就要结婚了。

    嫁给那个大他十二岁的男人，那个喜欢板著脸的男人。

    那个她喜欢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比今天任何一次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