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就像刚才吃饭的时候,桌上有一盘腊肉,他夹了一筷子,突然想起杜昭仪炒的腊肉,好像比这个香一点。
他掏出手机,给杜昭仪发了一条微信。
“在干嘛?”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听老妈说结婚事宜。
婚车的安排,酒席的请柬因为年前都已经发出去了,所以接下来重点就是婚礼当天的安排。
主持人,摄影师,还有歌唱团,乐队等等。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响。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响。
徐易安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
开了几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刘素芬在旁边疑惑的问道:“咋子了?看啥子看那么勤?有没有听我说话。”
徐易安把手机收起来:“没看啥子。”
刘素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又开了十来分钟,手机终于响了。
徐易安拿起一看,是杜昭仪的消息。
“老公,我在镇上,跟我妈在包席师傅这儿定酒席。刚才忙着说话,没看手机。”
后面还跟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徐易安看着那个“老公”,嘴角翘了一下。
他打字:“定啥子酒席?”
杜昭仪回复得很快:“初七晚上十桌,招待村里人和帮忙的。初八中午二十桌,正式婚宴。初八晚上五桌,送亲的亲戚吃。”
徐易安算了一下,三十五桌。
“多少钱一桌?”
“包席八百。”
徐易安愣了一下。
八百块一桌,三十五桌,两万八。
比起他家准备的那些,这价钱便宜得不像话。
他又问:“你咋子去镇上的?”
“走路啊。”
徐易安看着这三个字,眉头皱起来。
从杜家湾到镇上,十多里路,她背着背篓走路?
他想起她班主任上门的那天,她也是从镇上走过来的,走了七八里。
这丫头,真是
他又打字:“现在在哪儿?”
“在街上,准备去买瓜子糖果那些。我妈还在跟师傅说话,我先出来看看。”
徐易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等著,我过来。”
发完,他对刘素芬说:“妈,我去趟镇上。”
刘素芬愣了一下:“去镇上干啥子?”
徐易安没回答,直接开车出门。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镇上的街道边。
刚停稳,就看到杜昭仪了。
她站在一家杂货店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他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多的旧棉袄。
背上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背篓比她的肩膀还宽,空空的,等着装东西。
徐易安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头突然有点发酸。
他按了按喇叭。
杜昭仪转过头,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跑过来,趴到车窗边,笑得跟朵花一样。
“老公!你咋子来了?”
徐易安看着她,没回答,问:“你妈呢?”
“还在包席那边,马上就过来。”
话音刚落,江英就从街角走过来了。她看到徐易安,也愣了一下。
“易安?你咋子”
徐易安下了车,对江英点点头:“阿姨,我正好路过。你们要买啥子,我送你们。”
江英有点手足无措,看看杜昭仪,又看看徐易安。
杜昭仪拉着她的胳膊:“妈,老公送我们,省得背回去。”
江英这才点点头,小声说:“那麻烦易安了。”
徐易安摇摇头,跟着她们进了杂货店。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杜昭仪就笑:“姑娘是办喜事用的吧?”
杜昭仪点点头,笑着说:“老板娘,我初八结婚,买来结婚用。”
老板娘眼睛亮了:“真的?恭喜恭喜!”
杜昭仪开始报要买的东西。
“瓜子,要十斤。糖果,要二十斤。花生,也要十斤。”
老板娘一边记一边问:“烟呢?酒呢?”
杜昭仪想了想:“烟要娇子,十五块那种,先拿十条。酒”
她看了看江英。
江英说:“酒去老陈那儿打,散装的包谷酒,便宜,劲还大。”
杜昭仪点点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