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散装的。”
徐易安站在旁边,听着她们商量,一句话也没说。
他想起自家准备的那些——五粮液,中华烟,一样一样都是最好的。
但杜昭仪家,只能买散装包谷酒,十五块一包的娇子。
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没有偷偷看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报著,跟老板娘讨价还价。
“老板娘,糖果能不能便宜点?我买这么多。”
老板娘想了想:“行吧,给你算九块五一斤。”
“九块嘛。”
“九块二,不能再少了。”
“好嘛,九块二就九块二。”
徐易安看着她跟老板娘讨价还价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东西一样一样买齐,瓜子、糖果、花生,还有烟。
酒要去另一家打,杜昭仪说散装的包谷酒,老陈家的是最好的。
买完东西,杜昭仪站在那儿,盘点了一遍,然后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划了几笔。
徐易安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瓜子多少钱,糖果多少钱,烟多少钱,清清楚楚。
杜昭仪抬起头,看到他,笑了笑:“老公,算好了,一共五千三百二。”
徐易安点点头,走到柜台前,掏出手机。
“老板,多少钱?”
老板报了数,他扫码付款。
杜昭仪愣了一下,跑过来:“老公,我来付”
“付啥子付。”徐易安收起手机,“上车。”
徐易安跟着她们去了老陈家,看着那清澈的液体从大酒缸里舀出来,装进塑料桶里。
五十斤。
江英算了算,说:“差不多了,不够再来打。”
“好,那就五十斤。”
一共300块钱。
6块钱一斤,真的很便宜。
徐易安主动付钱。
杜昭仪这次没有和抢,只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江英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口。
东西装上车,杜昭仪和江英也坐进去。
车子发动,往杜家湾开。
路上,杜昭仪一直在说话,说酒席的事,说请客的事,说谁谁来送亲的事。
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
徐易安听着,偶尔嗯一声,嘴角一直翘著。
开到杜家湾,把东西卸下来,堆在堂屋里。
杜文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有点红,但没说话。
杜娟跑过来,围着那些糖果转,眼睛亮亮的。
杜勇站在门口,看着,也没说话。
徐易安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然后问杜昭仪:
“要不要跟我去外婆家玩一会儿?”
杜昭仪愣了一下:“现在?”
“嗯,我妈他们还在那边,一起去热闹热闹。”
杜昭仪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他。
徐易安说:“跟你爸妈说一声,晚上我送你回来。”
杜昭仪想了想,跑进屋,跟江英和杜文正说了几句。
出来的时候,她换了那件白色羽绒服,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脸上带着笑。
“走吧,老公。”
徐易安看着她那个笑,心里头又软了一下。
上了车,杜昭仪系好安全带,坐得直直的。
徐易安发动车子,慢慢驶出村子。
后视镜里,黑虎追着跑了一段,停下来,看着车子越来越远。
杜昭仪从窗户探出头,冲它挥了挥手。
“黑虎,我晚上就回来!”
黑虎叫了两声,摇摇尾巴,回去了。
车子开上山路,往舅舅家的方向驶去。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杜昭仪靠在椅背上,突然说:“老公,谢谢你。”
徐易安愣了一下:“谢啥子?”
杜昭仪笑了笑,没说话。
徐易安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上,杜昭仪突然又说:“老公,你外婆会不会不喜欢我?”
徐易安愣了一下,然后说:“不会。”
“为啥子?”
徐易安想了想,说:“她看到你,肯定笑得假牙也会掉。”
杜昭仪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脆的,像山里的泉水。
徐易安听着那笑声,嘴角也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