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给杜昭仪打电话,声音里全是抱怨:“美女,你这地址不对噻?这路咋子走?我这车底盘低,进去就报废了。”
杜昭仪挂了电话,看着徐易安。
“老公,司机进不来。”
那声“老公”,叫得糯糯软软的,跟以前那些女朋友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些女人叫“老公”,是调情,是撒娇,是想要什么。
杜昭仪叫“老公”,就是叫“老公”。
自然得很,理直气壮得很,好像她本来就该这么叫。
徐易安听着,心里头某个地方痒痒的。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嘛。”
杜昭仪笑了,跟在他后面。
黑虎也想跟,被杜勇一把抱住。
“你别去,在家看门。”
黑虎委屈地呜呜两声,趴下了。
车子又颠了一个来回,开到镇上,接了杜文正他们。
杜文正坐在后座,一直没说话。
江英抱着杜娟,也是安安静静的。
只有杜娟小声问:“姐,你家有大房子吗?”
杜昭仪回过头,笑着说:“有,三层楼,还有暖气。”
杜娟眼睛亮了。
回到杜家,杜昭仪就开始忙活。
厨房是那种老式的土灶,烧柴火的。
她系上围裙,点火烧水,切菜下锅,动作麻利得很。看书屋 冕沸阅读
徐易安坐在堂屋里,跟杜文正大眼瞪小眼。
杜文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憋出一句:“喝茶。”
徐易安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英在旁边打圆场:“他爸不太会说话,易安别介意。”
徐易安摇摇头:“没事。”
饭菜端上桌,很简单。
一盘腊肉,是昨天刘素芬让带来的。
一碗鸡蛋羹,黄澄澄的。
剩下的全是青菜——炒白菜、凉拌萝卜丝、清炒土豆片。
杜昭仪把腊肉往徐易安面前推了推:“老公,吃肉。”
徐易安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腊肉是自家熏的,肥瘦相间,香得很。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清爽可口。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不知不觉,他吃了两碗饭。
放下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杜昭仪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不?”
徐易安点点头。
杜昭仪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徐易安看了看外面,站起来。
“我回去了。”
杜昭仪愣了一下,看着他。
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老公”
就一声。
糯糯的,软软的,带着一点不舍,一点可怜。
徐易安看着她那个眼神,心里头一软。
他又坐下了。
杜昭仪马上笑起来,拉着他往里屋走。
“走,带你看看我闺房。”
她的闺房在堂屋旁边,很小一间。
一张老式木床,占了大部分地方。
床上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面是棉絮,棉絮上面是洗得发白的床单。
杜昭仪拍了拍床:“别看样子旧,可暖和了。稻草隔潮,比席梦思舒服。”
徐易安伸手按了按,确实软软的,还有点弹性。
杜昭仪又抱出一床棉被,厚厚实实的,看着就暖和。
“这被子是我妈给我弹的,十斤重,冬天盖著可舒服了。”
徐易安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看着这张老式的木床,看着那些洗得发白的床单被套,心里头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杜昭仪站在他旁边,突然问:“老公,你会不会嫌弃?”
徐易安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自卑,没有忐忑,就是单纯地问。
徐易安摇摇头。
杜昭仪笑了,那个笑,比刚才更好看。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易安才知道她说的“暖和”是什么意思。
那床十斤重的棉被压在身上,确实暖和。但更暖和的是杜昭仪。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睡得安稳得很。
徐易安被她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