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些人中间,大大方方的,没有一点拘谨。
介绍他的时候,就直说“这是我老公”,语气自然得很。
那些村里人看着徐易安,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徐小哥,好福气啊,娶了我们昭仪。”
“昭仪这姑娘,是我们村里最出息的。”
“以后常来玩哈。”
徐易安站起来,冲他们点点头,笑笑,没说啥子。
但那种笑,不是应酬的笑,是真的还行的笑。
杜昭仪发完烟,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他身上,帅得很。
她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跟村里人说话。
徐易安找了一根凳子,在门口坐下。
黑虎凑过来,趴在他脚边,把头搁在他鞋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徐易安低头看着这条狗,伸手继续摸它的头。
狗的皮毛粗粗的,但摸起来还挺舒服。
他坐在那儿,摸著狗,看着杜昭仪。
看着她跟村里人说话,看着她笑,看着她招呼这个招呼那个。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舒服得很。
他突然想起刚才她说的话——“生我养我十八年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他从来没见过。
不是炫耀,不是自卑,就只是骄傲。
为自己长大的地方骄傲。
为那座土坯房骄傲。
徐易安看着那座房子,黄泥巴墙,黑瓦片,歪斜的窗户。
然后又看着杜昭仪。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姑娘身上那股劲,那股什么活都能干、什么人都不怕的劲,就是从这儿来的。
从这座土坯房里。
从这条土狗身边。
从这个穷得连水泥路都没通的山村里。
他低下头,继续摸狗。
黑虎舒服得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要他摸肚子。
徐易安笑了笑,伸手摸上去。
屋里,杜勇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院子里,村里人渐渐散了,各回各家。
杜昭仪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也伸手摸了摸黑虎的头。
“这狗,是那年我爸从镇上捡回来的,捡的时候才巴掌大,现在长这么大了。”
徐易安嗯了一声。
杜昭仪转过头,看着他:“老公,谢谢你。”
这妮子喊老公越来越熟练了。
徐易安愣了一下:“谢啥子?”
杜昭仪笑了笑,没说话,站起来往屋里走。
“水快开了,我去泡茶。”
徐易安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进那座土坯房,消失在门洞里。
黑虎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屋里,然后又把头搁在他鞋上。
徐易安低头看着这条狗,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倒是会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