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品、水果、牛奶，还有两箱他路上顺手买的营养品。
东西不少，他来回搬了两趟，堆在病房门口。
江英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什么，嘴里一直念叨“这怎么好意思”“太多了太多了”。
杜勇站在病房里，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外面，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杜娟还是躲在哥哥身后，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堆东西，小孩子藏不住的好奇。
徐易安搬完东西，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昭仪，过来一下。”
杜昭仪从病房里出来，走到他跟前。
徐易安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说：“给你转了一万块，微信上，收一下。”
杜昭仪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个转账提醒。
“徐大哥，这”
“这几天在这儿花销。”徐易安打断她，“吃饭，买东西，别省著。”
杜昭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边缘。
一万块。
对她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徐易安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头又软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行了，我走了。”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爸醒了给我发个消息。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自己坐车回来，或者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也行。”
杜昭仪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嗯。”
徐易安没再看她，大步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他突然又停下来。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病房的方向，站了几秒钟。
然后他回过头。
杜昭仪还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了一秒。
徐易安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到杜昭仪冲他挥了挥手。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徐易安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回家的方向开。
开了两个小时，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吃饭。
中午那顿饭是在县城商场随便吃的，到现在七八个小时，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
但他不觉得饿。
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车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收音机里放著歌，是那种老掉牙的流行曲，他小时候听过。
开到一半，他有点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把他吹精神了。
他又想起杜昭仪。
想起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眶红红的样子。
想起她说“谢谢”时，那个轻轻的、软软的声音。
想起她冲他挥手的样子。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拐进一个服务区，抽了一支烟，顺便吃了一桶方便面。
开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把车停进院子，推门进屋。
堂屋里灯还亮着，刘素芬坐在那儿择菜，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
“咋子这么晚？吃饭没？”
“吃了，在高速服务区眯了一会。”徐易安随口答了一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妈，昭仪这几天不回来，她爸在医院，她在那儿照顾两天。”
刘素芬点点头：“她给我发微信了。那她爸手术咋样？”
“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素芬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又说，“那她在医院吃住咋办？身上有钱没？”
徐易安嗯了一声：“我给她留了。”
刘素芬这才放心，摆摆手：“那你上去睡吧，累了一天了。”
徐易安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
公司群里消息不少，几百条。
他一条一条往上翻，看得很仔细。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多晚，不管在哪儿，公司群里每一条消息他都会看。
不是不放心，是想随时掌握情况。
这些年，他就是靠这股劲头，把公司一步步做起来的。
这两天因为杜昭仪，他没怎么看群。
现在翻起来，有点陌生。
但翻著翻著，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