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后宅，周杏儿瞪大了眼睛，抓着周立的袖子，俏脸上满满的都是好奇的神色。
周立轻咳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却依旧还是梗着脖子，微微侧着脸扬起下巴，开口道：“那是自然！”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攻讦李茂，李茂百口莫辩！”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周立朗声道：“你爹爹我站出来舌战群儒，将文武百官骂了个遍，还帮李茂说话，这才救下了李茂！”
“哇……”周杏儿的俏脸上，白皙的脸皮满满的都是激动的红晕。
周立轻咳一声，背负双手，往常说到这些的时候，他的乖女儿都会一脸崇敬地说一句“爹爹真厉害”。
他就在等着女儿说这句。
可……
“李大人的运气真好！”周杏儿开口，眼眸微微颤动着，双手捧着脸颊，脸颊上的绯红，几乎难以遮掩。
周立：？？？
看着自己乖女儿这副模样，周立的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脸皮猛地颤抖了几下。
等等……
这不对！
这绝对不对！
往日里不是都要夸一下自己吗？
怎么改成说李茂运气好了？
一旁的周杏儿坐在石凳上，手肘撑在石桌上，手掌捧着脸，低声自语：“李大人年轻有为，实力又高，运气还这么好……”
“简直太厉害了！”
周立的脸拉的更黑了，呼吸沉沉的，脸皮都在跟着颤。
脑海中出现了李茂那副始终淡然的模样，更是不爽了。
“爹爹，李大人对我们一家都有救命之恩，之后你一定要多帮李大人！”
“对了，上次相国寺之后，我们还没去谢过李大人呢，要不要女儿去准备一些谢礼，去谢一谢李大人？”
耳边传来周杏儿的声音，周立的右眼皮抽动了一下。
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看着一眼脸上满是期待的周杏儿，周立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不满与不妙，开口道：“为父已感谢过了。”
“李大人贪财，为父送给了他不少银子，还帮过他，也算是谢礼了！”
贪财这二字，咬的很重。
生怕自己女儿听不到。
“那以后爹爹要多送一些，救命之恩，可不是身外之物能报答的！”周杏儿像是没听出周立的潜台词，小脸红扑扑的。
周立的脸皮涨的通红，咬着牙，藏在袖口的手掌都攥紧了。
李茂他……哪点好？
除了年轻，长得帅，实力强，官位高，甚至大概率还是皇子之外……
嗯……
周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少女正是怀春时，对实力强大，长相俊朗的少年本就有一丝好感。
李茂还偏偏杀了那个绑走自己女儿的淫贼，算是他们一家顺带的救命恩人。
女儿心头生出一些好感，倒也正常。
可……
自己那乖乖的女儿……
怎么想，都觉得亏得慌！
刚准备再诋毁李茂两句，让自己女儿断了对李茂的心思，京兆府前堂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波快步绕过前堂与后堂之间的廊道，几步便冲到了后宅，只是看到府尹千金也在，脚步猛地停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站稳了身子，又有些为难地动了一下嘴唇，不敢开口。
周立心头本就不爽，看到宋波这副欲言又止，婆婆妈妈的模样，更是烦躁。
“毛毛躁躁的，有话就说！”
宋波赶忙躬身，露出一抹干笑，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启禀府尹大人，黑市的方圆来了，说他那里有关于天机门的消息，事关锦衣卫都指挥使李大人，小的不敢随意做决定。”
黑市在京城的时候，便需要经常与宋波这种官方的衙头儿打交道。
有时京兆府衙门破案，也需要买黑市的消息。
一来二去，自然是熟悉了。
只是自从黑市搬出京城之后，这是第一次来。
来的目的，是卖消息给京兆府。
想要海捕文书中关于天机门门人的赏钱。
以宋波对方圆与黑市的了解，他们虽然做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可他们的情报，绝对可靠。
放在平日，方圆来卖情报，宋波便可做主直接将赏钱给了。
可这次不同。
海捕文书上的赏钱，是一百两。
他一个衙头儿，做不了主。
更何况……
事关锦衣卫都指挥使，宋波更是要请示一下周立。
周立的脸皮一抽，下意识地看了女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