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中,赵澈的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拉着刘忠的袖口,满脸都是哀求。
刘忠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赵澈的愚蠢,在于他蠢而不自知。
始终自以为自己的小把戏就是聪明。
如李茂所说,他确实比李茂更适合自己掌控。
可……
刘忠看到大皇子,便生出一种不可抑制的厌恶。
“大皇子,您别这样,杂家受不起!”
伸手,将赵澈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推开,刘忠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躬身道:“陛下说了,让您在宫中好好等着大婚,您便好好等着即可。”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大皇子一眼,开口道:“可千万别……再做什么……对李大人不利之事了。”
“陛下,会不开心。”
话音落下,刘忠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赵澈的脸皮一僵,垂着头,呆呆地站在原地,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死死地捏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在滚动。
李茂!
又是李茂!
该死的狗东西!
他……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野种!
就连父皇都不愿意承认的野种,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抢!
那南国公主,凭什么要求着嫁给他!
就连大婚,都是他不要了,施舍给自己!
凭什么……
他凭什么!
赵澈双眸充血,少年的脸上,没了丝毫少年的神色,只有满脸的狰狞。
“小允子,取纸笔来,出宫去送一封信!”
……
京城十里外,黑市。
石头临时堆砌的房屋,看起来并不算很结实。
两旁的山崖挡住日光,哪怕青天白日,这里依旧还是一片阴暗。
树林繁多,山间有一片白雾遮蔽,将这片区域映的鬼气森森。
自京城黑市被李茂查过之后,京城的黑市已全都转移到了这里。
三教九流的人在这里聚集,只是与在京城相比,少了繁华,也少了人气。
方圆坐在摆在门口的摊位前,左右看了一眼,沉沉地叹口气。
整条街,人烟稀少。
虽然他依旧还是在卖情报,可每日守在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与在繁华的京城,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方郎,晚饭吃些什么?”
看了一眼手中泛黄的纸,方圆苦笑一声。
这些情报,也只有昨夜卖出去了一些,今日是一张都没卖出去。
还能吃什么?
“做粥,把前几日我母亲送的咸菜切上两块。”
方圆没精打采地朝着后面的屋子喊了一声。
转头,眼前却蓦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啊……”
惊呼了一声,方圆整个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踉跄着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回过神来,才看清楚了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材中等,一身道袍,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的模样。
只是脸上表情有些阴郁。
“你特娘是鬼儿啊?怎么走路没声,要吓死劳资啊!”方圆冷着脸,撑了撑身子,站直了一些。
对于方圆的怒骂,中年道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目光落在方圆桌子上泛黄的纸张上。
“关于这两日京城发生的事儿,你有没有?”
中年道人挑眉,看向方圆。
方圆收回心神,看着中年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玩味一笑。
“天机门的人?”
中年道人的脸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冷冷地盯着方圆。
方圆却不以为意,摆摆手,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要买消息,按规矩来,劳资可不管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一条模糊的消息,十两银子。”
“一条准确的消息,五十两银子!”
“关于京城,事关高官,又要绝对准确的消息……”
说到这里,方圆手掌放在那泛黄的纸上,笑的有些古怪:“三百两银子!”
中年道人的脸皮猛地抽动了几下。
三百两……
他真敢要价!
作为也曾混迹在各地黑市中的江湖人,他没少与这些买卖消息的人打交道。
这种消息,在黑市只值一百两!
“八十两,卖便卖,不卖,自有别人会卖。”中年道人冷着脸,沉沉地开口。
方圆却摇头一笑,很娴熟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