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月亮越来越圆。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大街小巷,搭配着满街的灯火,将整座京城都照的很明亮。
只是一阵阵凉风也随着月光落下吹起。
“鲁三,你小子快点!”
“尿个尿都这么慢,早点巡完早点回去领赏钱!”
小巷,宋波一只手裹紧衣裳,一只手提着腰刀,靠在巷口,随意地看着周围。
不远处一队队城卫军巡视走过,宋波小声嘟囔着:“又给不了几个钱,还有城卫军巡夜,非要我们跟着一起巡夜,这府尹也不知抽了什么风!”
鲁三站在一扇陈旧的破门边上,朝着一旁的墙壁上用力地抖了几下,一脸舒畅的提起裤子。
扭头看向宋波,咧嘴笑道:“头儿,我可听到了啊!”
宋波转头,朝着鲁三的屁股踢了一脚:“听到了又怎的?要去府尹面前告我一状?”
鲁三满脸赔笑地拉住宋波,有些湿润的手指在宋波的衣裳上擦了擦,开口道:“头儿,我可没那胆子!”
“况且我是你弄进来的,要是你走了,我也没好日子过!”
宋波满意地点点头,没察觉到鲁三的手在自己身上擦拭,微微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行了,赶紧走吧!”
一边走一边嘀咕:“那群江湖人也是,怎么来那么多人?”
“光是我清退的,都有三十来人了!加上你们清退的,怕是得有一百多人了!”
“头儿,咱要不去查查花楼?”跟在宋波身后的鲁三眼珠子转了转,小声提议。
宋波脚步顿了顿,皱起眉头:“你小子,府尹可让我们好好夜巡,要是知道咱上花楼这事儿……”
鲁三轻咳一声,表情古怪,挑挑眉头道:“头儿,您想啊,那些被清退赶出驿馆还有酒楼的江湖人,他们还想留在京城的话,能留在哪里?”
“那一定是花楼啊!反正花楼也能过夜!”
“不过花楼的房间多,京城花楼也多,咱得一个人一个人的查,在花楼查一宿,不过分吧!”
“咱这可是办公事啊!”
鲁三说的眉飞色舞,脸皮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红润。
宋波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看着鲁三,眼睛里都是欣赏。
手指指了指鲁三,咧嘴一笑:“你小子,还算有点脑子!”
“行了,说吧,在哪家花楼有相好的?”
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小声道:“头儿,说实话,我还……还没开苞呢!也没上过花楼,就是嘴上过过瘾……”
宋波顿时瞪大了眼睛,片刻,一巴掌拍在鲁三的后脑勺上:“你小子,不早说!”
“快快快,赶紧走,我带你去上一次!”
“啊?头儿,真去啊!”鲁三有些慌了,“我……我月俸还没发下来,手头……不够啊!”
宋波拉着鲁三的手就朝着小巷外走去,看着鲁三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加了一句:“你这次去,不止不用花钱,她们还得给你包红包!”
鲁三一怔,眼睛都亮了:“头儿,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赶紧走!”
“那头儿,去哪个花楼?”
“醉红楼啊!那里的姑娘最好看,钱也多,肯定能给你包个大红包!”
声音离着破旧的小巷越来越远。
小巷中,易迁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缩在院落破败的大门处,小心翼翼地看着门缝外。
直到门外的声音逐渐走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院落中。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同门高手们。
每一个人都哆嗦着,脸色很不好看。
并非是冷的,更多还是气的!
作为天机门高手,他们到哪里,都是被当成座上宾!
哪怕不是座上宾,自己掏钱,也能住得起当地最好的驿馆酒楼。
可到了京城,竟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先是京兆府衙门的人,四处查问,所有外来人,尤其是要在京城过夜的外来人,都要被搜查。
天机门的人,来此本就是要办大事的。
不带武器,怎么办大事?
所以……
全都被清退了!
要求他们今夜全都离开京城。
最终,他们还是入夜之前,找到了一家无人居住的破旧房屋。
百十来人就这么挤在这一间破旧的房屋中。
关键的是……
方才那两个京兆府衙门衙役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们怎么就想不到去花楼过夜?
花楼花的钱,比高档的酒楼与驿站多不了多少,还不会被查,更重要的是顺带能玩儿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