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满脸古怪地看着一身常服的周立。
周立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向门外,声音也充满了嫌弃:“都指挥使就这么将脑袋还有尸体挂在门口,不嫌臭吗?”
李茂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味道他前世闻的不少。
第一次闻这种味道,他吐得全身无力。
第二次同样吐得昏昏沉沉。
后面……第一百次时,他闻着这股味道吃东西补充体力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收回心神,李茂看向周立,表情有些古怪:“京兆府尹来此,是有公干?”
“公干?本官有公干会穿这身衣裳?”周立捂着鼻子的手放下,刚准备端起茶喝一口,可那难闻的尸臭味儿又让周立仓皇的抬起手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李茂摇头一笑:“以李某与京兆府尹之间的私交,李某想不出府尹来找李某,有什么私事。”
自己上任第一日,便将京兆府尹夫人的亲侄儿抓入西厂,到现在还未放出来。
后面更是没少在朝堂之上友好交流。
私交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随时等着给对方来个落井下石……
周立黑着脸,冷哼一声,捂着鼻子的袖口始终没有放下来,声音透过袖口,瓮声瓮气地传出来:“你知道就好!”
“不过私交是私交,恩情是恩情!”
“周某这一点,分的清楚!”
“为官以来,周某什么事儿都做过,就是从不欠人的东西!”
话音落下,一只手在胸口掏了掏,掏出了一把银票,捏着银票的手微微颤抖着,极不情愿地朝着李茂递过去。
甚至在递到李茂面前时,有些痛苦地别过头去。
这可是他刚刚收的贿赂!
还没捂热乎呢,就要给李茂,比从他身上割肉还疼!
李茂怔了一下,看着那一把银票,表情古怪起来。
“啧啧……”
没有接过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周府尹,是想要贿赂本官?”
周立猛地站起身来,睁开眼睛,狠狠地看向李茂,手中的银票直接塞进李茂的手中,咬着牙开口道:“李茂,你在相国寺救我家杏儿的事儿,杏儿都告诉我了!”
“本想送些礼还你这个人情,后来想了想,你李茂最喜欢的向来是银子,这便算是本官还了你的人情!”
捂着鼻子,周立眉头皱的很紧,别开了眼,生怕再看那些银票一眼,便忍不住拿回来。
李茂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倒是……有些意思!
这性子,怪不得能养出那样的女儿出来。
看了眼银票面额,又捏了捏那银票的厚度,李茂咂吧一下嘴,点点头:“虽说救你女儿之事不是李某的本意,可既然你算作是恩,那如今这些银票,也算你还了恩!”
“若是无事,周府尹还是快些离开吧。”
“被其他同僚看到,说不定要告李某一个勾结朝廷命官之罪,李某这没背景,没靠山的,可承受不起!”
这话,让周立的脸皮拉的很长,咬着牙盯着李茂。
看着那张满是真诚的脸,周立深吸一口气。
面厚心黑!
什么没背景没靠山!
若没背景没靠山,敢杀左相?敢砍高官?敢杀皇室宗亲?
想到那几乎可以确定的李茂身世的传闻,周立脸皮剧烈跳动了几下。
这种人,油滑的像个滚刀肉,奸诈狡猾,怎么配得上皇子的身份!
“哼!”冷哼一声,周立实在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咬着牙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近几日京城来了许多江湖人,听闻是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人家准备抢回去了!”
“本官不可能看着京城被那些江湖人搞得乌烟瘴气,已派出了府衙的人去驱赶了。”
“你好自为之!”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多说了,而是周立实在忍不了门口那三颗头颅还有无头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
看着周立那逃一般的身影,李茂沉默片刻,拿起手中的银票,表情古怪。
“哟,杂家刚回来,便看到都指挥使收受贿赂之事了,这可了不得!若是在陛下面前提一嘴,都指挥使恐怕就要轮到武某来做了!”
随着声音出现,武冲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古怪的笑。
“嘶……那李某恐怕还是得封口了!”李茂一脸无奈地开口。
武冲抬起眼皮,往前走了几步,似笑非笑道:“那不知都指挥使要给武某几张银票封口?”
“都给你了。”李茂随手将银票递过去。
这一下